第 845 章：李红衣！(2/5)
，是么？”话音未落，整颗混沌星，陡然一静。
不是先前那般混沌气凝滞的静，而是……一种更深、更广、更不容置疑的静。
风停了。
云止了。
连祖地深处昼夜奔流的地泉，都悄然收声，水面平滑如镜，倒映着高空尚未散尽的七彩余霞。
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缓缓拧紧。
下一息——
轰！
一声闷雷，自混沌星核心炸开。
不是响彻天地的惊雷，而是……一道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巨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星球最深处，狠狠撑开了亿万年的枷锁。
刹那间，葬土入口处，那片翻涌百年的混沌气，如沸水遇冰，轰然炸开！
不是溃散，而是……退潮。
层层叠叠的灰黑雾气，朝着四面八方急速退去，露出中央一片直径百丈的真空地带。真空中央，地面龟裂，一道道粗如山岳的金色裂纹疯狂蔓延，裂纹之中，没有岩浆，没有地火，只有一道道炽白如昼的光，正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。
光中，一人盘坐。
他赤着上身，肌理如刀劈斧削，每一寸线条都蕴着足以压塌星辰的力量。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可那裸露的下颌线，坚毅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铁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微不可察。
可当那束初生的光，落在他眉心时——
他睁开了眼。
眸子是纯粹的黑色，深不见底，像是两口通往混沌源头的古井。没有温度，没有情绪，甚至没有一丝属于“活物”的波动。
可就在那双眸睁开的瞬间，整颗混沌星的混沌气，齐齐发出一声低吟。
不是哀鸣，不是臣服，而是……久别重逢的哽咽。
那声音太轻，轻得连殿内扶摇都未曾听见。可九魔听到了，十魔听到了，苏颖听到了，甚至襁褓中的小丫头，也眨了眨眼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爹。”她轻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一片死寂，清晰落入每一个耳中。
盘坐于光中的男人，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，越过百里距离，穿过重重殿宇、层层雾霭，精准地，落在了寝宫那扇紧闭的窗棂之上。
窗内，扶摇正低头看着怀中女儿。
小丫头忽然咯咯笑出声，小手朝窗外挥了挥：“爹！看这里！”
扶摇浑身一僵。
她没抬头，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。
她听见了。
听见了那目光落下的声音。
不是风声，不是气流，而是一种……血脉深处本能的灼烫。
就像一百多年前，那个雨夜，他第一次闯入她神魂，将一道混沌烙印狠狠摁进她命格时一样。
霸道，蛮横，不容置喙。
可这一次，那灼烫里，竟裹着一丝……小心翼翼。
扶摇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望着窗外，望着那片沸腾的光与裂痕，望着那道盘坐于万古尘埃中的身影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可她怀中的小丫头，却忽然抬起小手，指向窗外，脆生生开口：“爹，娘在生气，你快哄哄她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道盘坐于光中的身影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动用任何法力，没踏碎虚空，没引动大道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