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43 章：人间烟火(2/5)
白光愈盛，渐渐凝成一道虚影——半尺高，通体剔透如琉璃，眉眼未定，却已见风华初露，额心一点朱砂痣，艳得惊心动魄。她悬在半空，小小的手掌朝前一按。
扶摇只觉腹中一轻，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，整个人向后软倒，却被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托住——是苏颖。
而那琉璃般的女童，已轻轻落在地面，足尖点地，未沾半分尘埃。她赤着脚，脚踝纤细，足弓优美，脚趾圆润如珠，每一步踏出，脚下便自动浮现一朵三寸青莲，莲开即谢，谢而复生，循环不息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满殿惊魂未定的老魔头，最后落在扶摇脸上，忽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脆生生道：“娘，我来啦。”
声音未落，她小手一招。
轰——
整座混沌星震颤得更加剧烈，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响。
紧接着，一道接一道的混沌光柱自星核喷薄而出，直冲云霄，共十二道，分别对应十二魔之位。光柱之中，竟浮现出十二尊巍峨虚影——有的持斧开天，有的炼鼎焚宙，有的掌星辰，有的握时光……赫然是混沌初开时，十二祖魔亲手刻于星核深处的本源法相！
而此刻，十二道法相齐齐低头，朝着那小小女童，深深一拜。
“恭迎少主。”十二道声音合为一道，浩荡如洪钟，震得虚空嗡嗡作响。
十二魔当场跪倒，额头触地，浑身抖如筛糠——不是畏惧，而是血脉深处无法抗拒的臣服。
大魔喉咙滚动，仰起头，老泪纵横：“成了……真成了……少主降世，祖魔法相认主……此乃混沌星万古未有之祥瑞啊！”
女童却似浑然不觉这滔天气象，只歪着头，打量着自己小小的手掌，又好奇地戳了戳自己的脸蛋，咯咯笑起来：“原来……我是这个样子呀。”
她忽然抬头，看向苏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苏娘，你抱抱我好不好？”
苏颖一个趔趄，险些跪倒在地，双手颤抖着伸出去，却又不敢真碰，只虚虚环着，泪终于落了下来，砸在青石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哽咽着，把女童小心翼翼揽入怀中，那孩子身上没有奶香，只有一缕极淡极清的混沌气息，混着若有若无的紫气，像初春第一缕破土的嫩芽。
就在此时，女童忽然扭过头，望着殿外翻涌的混沌云海，眸光倏然一沉。
她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。
只是云海深处，一只刚刚探出爪子的暗金色瞳孔，无声炸裂。
那是一只窥伺已久的眼睛——来自虚拟宇宙最深处，某位活过九个纪元、专司窥探因果的老怪物。他本欲趁少主初生、根基未稳之际，以“观命之瞳”锁其命格，埋下一丝因果烙印，日后可借机操控。可那指尖一点，竟将他横跨三千界的瞳术本源，连同藏于瞳中的一缕神魂，尽数抹去，干净利落，仿佛拂去一粒微尘。
“咦？”女童眨眨眼，像是刚发现什么有趣的事，“有人偷看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露出小虎牙：“下次，就把他的眼珠子，抠下来，当弹珠玩。”
满殿寂静。
十二魔头皮发麻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扶摇靠在软榻上，看着女儿，忽然长长舒了口气，疲惫尽去，只剩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。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，声音沙哑却温柔：“名字，想好了么？”
女童从苏颖怀里仰起小脸，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