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41 章:超脱!(2/4)
等不到他了。”梅映雪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攻伐肉身,而是直捣神魂本源,以最熟悉的伤疤为刃,剖开最不敢示人的软肋。
就在这时,一道慵懒的嗓音自众人身后响起。
“啧,好大一股酸腐味儿。”
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斜倚在廊柱旁,指尖拈着一朵凭空凝出的暗红彼岸花,花瓣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刚从谁的心口摘下来的。
她没看任何一面镜子,只漫不经心甩了甩手腕,彼岸花飘落,花瓣散开,在半空化作二十点星火,一一没入众女眉心。
刹那间,所有镜中幻象齐齐一滞。
木兰抱头的手松开了,天瞳恢复清明;阿水停住倒水的动作,怔怔望着枯井,井底竟有清泉汩汩涌出;屠苏苏脊背一松,骨刺缓缓缩回体内,皮肤完好如初;杨灵月抬起头,脸上血痕未干,可眼中戾气已散,只剩茫然。
梅映雪侧眸:“你早知道?”
红衣女子耸耸肩:“知道什么?知道这地方专挖人心疮疤?”她嗤笑一声,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我连‘名字’都要现想的人,哪来的旧疮可挖?”
她说完,忽然抬脚一踏。
咚。
一声闷响,不似足音,倒像心跳。
整条灰白长廊剧烈一晃,所有悬浮的铜镜碎片同时炸成齑粉,灰雾如遭重击,向后狂退数丈,发出呜咽般的嘶鸣。
“不过——”她转身,红衣猎猎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你们若真信了镜子里的东西,那才真是魔孽附体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一扬,笑意张扬得近乎刺目:“记住,能逼你们跪下的,从来不是别人写的判词,而是你们自己松开的手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可方才那一瞬的窒息与动摇,确如潮水退去,只余下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。
柳如烟收剑入鞘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红衣女子摆摆手,像赶走一只苍蝇:“谢什么?我可不是帮你们。我只是嫌这地方太吵,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她话音刚落,长廊尽头忽有钟声响起。
铛——
一声,悠长,浑厚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,仿佛铸钟之人临终前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头。
钟声过处,灰雾尽散。
前方雾气如潮水退开,显出一座孤零零的石台。台上无案无鼎,只悬着一口青铜古钟,钟身斑驳,锈迹深深,隐约可见刻痕——并非符文,亦非铭文,而是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,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,几乎覆盖整座钟体。
最令人悚然的是,那些裂纹深处,并非铜锈,而是缓缓蠕动的暗红血丝,正一胀一缩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“魔孽钟。”木兰声音微紧,“传说中,此钟乃初代心魔以万界怨念铸成,每一道裂纹,都是一段被放大的执念。敲响它,执念即成实相;不敲它,执念便永困于此,化作钟魂,反噬敲钟之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阿水小心翼翼问,“咱们得把它敲碎?”
“不。”梅映雪缓步上前,目光落在钟身裂纹最密集之处——那里,一道裂纹弯弯曲曲,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轮廓。“魔孽钟不破不立。要破此关,须得有人主动走入钟内,将自身执念注入裂纹,引动共鸣,使钟体达至临界之崩。”
她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谁愿入钟?”
空气凝滞。
入钟者,须直面心中最深执念,且需以意志为薪柴,将执念点燃、煅烧、直至焚尽——稍有不慎,便是神魂俱灭,永堕钟内,成为新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