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7章：诸帝渡海(2/6)
“你骗我。”扶摇喃喃，声音极轻，只有自己听见，“你说过……若我愿留，便许我一世安稳。”风起了。
不是混沌海惯有的阴冷湿风，而是一缕温润的、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，自葬土洞口深处，悄然溢出。
众人皆是一怔。
道不死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猛地抬头：“混沌……在呼吸？”
话音未落，那缕风拂过苏颖额前碎发，拂过公子昭染血的衣角，拂过洛星河紧握的拳头，最后，轻轻停在扶摇垂落的指尖。
她指尖一颤。
洞口深处，混沌雾骤然翻涌如沸。
不是暴烈，而是……舒展。
如沉眠万古的巨兽，终于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。
那一瞬间，整座混沌星，都轻微震了一下。
十二根图腾柱上，狰狞魔影齐齐仰首，发出无声咆哮；祭坛表面，那些上古兽纹迸出暗金色光，光流蜿蜒汇聚，最终尽数涌入洞口，化作十二道细如游丝的金线，钻入混沌深处，缠绕向那团血雾。
大魔浑身剧震，脸上血色尽褪，随即又涌上潮红。他踉跄一步，单膝重重砸在祭坛石面上，额头抵住冰冷的混沌神石，嘶声道：“主人……您……您竟还留了这一手？！”
他明白了。
葬土，从来不是单纯温养之地。
它是混沌十二魔先祖——那位曾与盘古并肩开天的混沌祖魔，亲手封印的一口“息壤”。
息壤者，生而不息，息而复生。
它不育万物，只养“本源”。
而君傲的永生血，恰恰是诸天万界，唯一未被任何大道法则所定义、未被任何长生物质所污染的……纯本源。
二者相遇，不是温养，是共鸣。
是两道沉睡万古的“初始意志”，隔着混沌，第一次，彼此认出。
洞口深处，血雾开始旋转。
缓慢，却无比稳定。
那缕金红色的光，不再挣扎，不再被碾碎。它沉入血雾核心，如一颗种子落入沃土，静静蛰伏，然后，悄然萌发。
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青气，自血雾边缘逸出。
不是清瑶那片青叶的霸道杀伐之气，而是……一种更为原始、更为温和的生机。它像初春第一缕穿透薄冰的阳光，轻轻拂过祭坛裂缝，所过之处，那些因混沌气侵蚀而龟裂的黑色岩石，竟悄然弥合，缝隙间，钻出点点嫩绿苔痕。
“长生……”道不死倒吸一口冷气，声音发颤，“不是续命，是……重铸命格？”
大魔抬起头，老泪纵横，却咧开嘴笑了：“不止。是返本归元，逆溯时光——少主正在……从‘存在’本身，重新定义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。
轰——！
一声闷响，并非来自洞内，而是……来自所有人的心口。
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大鼓，在胸腔深处，被谁重重擂响。
咚！
那一声，震得众人神魂俱颤。
紧接着，第二声。
咚！
第三声。
咚！
节奏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沉，越来越……熟悉。
是心跳。
不是某一个人的心跳。
是所有人心中，同时响起的、同一道心跳。
苏颖猛然捂住胸口，瞳孔骤缩：“我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公子昭脸色煞白：“这不是我的……”
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