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32 章：天才多如狗，妖孽遍地走(2/5)
战神以本命神矛凿出的印记，至今未愈，像一道不肯结痂的旧伤。君傲走到门前，停下。
他没有推门，也没有召令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缓缓点向那道裂痕。
指尖离门尚有三寸，一道血线，无声无息自他指尖沁出。
不是滴落，不是流淌，是悬停。
一滴血，凝在虚空，如一颗将坠未坠的星。
血色很淡，近乎银灰，却在出现的瞬间，整座帝关，所有甲士身上浮现出的战骨烙印、阵纹光斑、甚至嵌在城墙里的坐化残魂，全都微微一震。
那滴血，倏然散开。
不是溅射，不是蒸发，是“解”。
一化二，二化四，四化八……瞬息之间，亿万点微光，沿着那道斜斜的裂痕，细细密密地钻了进去。
轰——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共鸣，仿佛整座帝关的心脏，在这一刻，被什么东西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裂痕之中，浮起一层薄薄的银灰雾气。
雾气翻涌，渐渐显形。
是一幅画。
不，是一段记忆。
画中，是一片焦土。
焦土之上，尸横遍野，有神族金甲，有仙庭银胄，更有无数穿着粗布麻衣、手持木矛竹弓的凡人尸骸——他们不是修士，是帝关初建时，自发前来筑城的边民，被神族屠戮殆尽，血渗进地脉，千年不枯。
画面一转。
焦土之上，立起一座石碑。
碑上无字，只有一道掌印。
那掌印边缘，血尚未干透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。
君傲的左手，不知何时已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。
与石碑上那道掌印，分毫不差。
“是我娘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，“她来过。”
没人质疑。
城墙上的老兵，有人突然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玄铁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他身后，第二人、第三人……数十万甲士，如麦浪般伏倒，甲叶相撞，哗啦作响，却无一人出声。
只有风，卷着混沌海深处飘来的灰雾，穿过敞开的帝关门洞，拂过那滴血化开的银灰雾气。
雾气未散，又起一层。
这一次，是战场。
不是帝关，是异域。
万里神山崩塌，九天神宫倾颓，一条赤金色的巨龙横贯天穹，龙首已被斩落，龙身却仍在蜿蜒，鳞片剥落处，露出底下森然白骨——那白骨上，赫然刻满密密麻麻的“君”字篆纹。
君傲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龙。
那是神族至高战器，九霄龙骸鞭，以初代神王脊骨所炼，一击可碎星辰。
而此刻，它被一柄剑钉在虚空。
剑身通体漆黑，唯有剑尖一点赤红，如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剑柄处，一只纤细的手，正缓缓松开。
那手背上，有一道月牙形的浅疤。
君傲的呼吸，停了一瞬。
“妖月仙帝……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哑了，“她也来过。”
雾气再变。
这一次，没有战场，没有尸山。
只有一座孤峰。
峰顶，一株梧桐，枝干虬曲，却无一片叶子。
树下，一袭素衣背影，长发及地，发尾沾着未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