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31 章：女王大人！(2/4)
刚至三步之内，清瑶袖袍轻轻一拂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，只有一缕风。
风过处，公子昭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面皮抽搐，眼球暴突，四肢百骸发出细微如竹节断裂的脆响——他体内三百六十五处窍穴，尽数被一道无形道印封死，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“昭儿。”清瑶唤他名字，语气竟似长辈唤顽童，“坐下。”
公子昭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，一动不能动。
清瑶这才重新看向君傲。
“殿下不必惊惶。”她微笑，眸光温煦如春水，“你母亲当年，便是以永生之地为祭，撕裂仙神战场，才换得你一线生机。她耗尽道果，只为将这方天地，锻造成你的命格根基。她早知今日，故而留下遗诏——永生之地，非为私藏，乃为诸天续命之炉。”
她抬手，指向殿外那堆积如山的长生物质。
“神庭千万年积蓄，够六十万边军延寿万载。可万载之后呢？再万载之后呢？仙路已断，长生物质终有枯竭之日。唯有永生之地，源源不断，取之不竭，用之不尽。”
她声音忽然拔高，字字如钟：
“今日本君在此立誓——即日起，永生之地，归诸天共有！太子君傲，自此卸去储君之位，受封‘永生之鼎’，镇守帝关，以身为炉，日夜炼化永生之气，分润万界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话音落地，整座点将楼，如遭雷殛。
所有真仙、大帝、准帝，齐齐站起！
不是恭贺，而是骇然！
“以身为炉”四字，如毒针刺入耳膜。
谁不知永生之地虽为本源，却狂暴难驯？寻常修士沾染一丝，便会被同化为纯粹能量，形神俱散！而君傲若真成了那“鼎”，便是将自身血肉、神魂、道基，日日投入熔炉，熬炼成可供他人汲取的养分……
这是活祭！
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，钉在诸天万界的灶台之上，日日煎烤，夜夜蒸腾！
“不——！”苏颖终于嘶喊出声，声音尖利如裂帛。
她猛地扑向君傲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，撞在案几上，瓷盏碎裂，酒水泼了满襟。
君傲依旧坐着。
可他的眼底，有什么东西，彻底熄灭了。
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沉到海底的、万劫不复的平静。
他看着清瑶，忽然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，像一缕风拂过寒潭。
“所以……娘不是战死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穿透了满殿死寂。
“她是被你们逼死的。”
清瑶眸光微闪，笑意不减：“殿下言重了。你母亲，是自愿赴死。”
“自愿？”君傲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悬在半空，仿佛想触碰什么，又终究垂落，“她若自愿，为何临终前，拼着魂飞魄散，也要在我气海深处，刻下那一道封印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面孔，最终落在清瑶眉心那枚天心印记上。
“那道封印，封的不是永生之地。”
“封的是……天心。”
满殿哗然！
“天心？！”
“天心印记……竟被封印过？！”
清瑶脸色，第一次变了。
不是动怒，而是骤然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。
她眉心印记猛地一跳，银光暴涨，仿佛要挣脱什么无形的桎梏。
君傲却不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