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30 章：红颜(2/5)
前这少年身上翻涌的气机，竟让他恍惚看见六百万年前，那个披着星河战衣、一人独闯异域九重天阙的女人。“少主。”他喉头滚动，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。
君傲朝他颔首，随即目光扫过城墙之上每一张脸——那些脸上刻着风霜、刀痕、岁月与不甘，却无一人低头。
他张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如清泉落玉盘，字字清晰，穿透六十万甲士的心跳：
“我娘说过，守关者，不该是被遗忘的孤臣。”
“你们不是弃子。”
“你们是……仙庭最后的脊梁。”
话音落，他忽地拔剑。
不是斩敌，不是示威。
剑尖朝下，直指帝关脚下那片被阵纹覆盖的黑色大地。
嗡——
一声长吟，自剑鞘中迸发。
不是剑鸣，是龙吟。
一道虚影，自剑尖腾空而起——黑鳞金瞳，爪裂虚空，双翼展开，遮蔽半座城楼。
那是一条……真龙。
不是法相，不是投影，是纯粹由剑意凝成、却具龙魂真形的灵体！
它绕着帝关盘旋一周，龙首低垂，龙眸扫过城墙、校场、烽火台，最后，落在那九座主楼之巅的九位大帝身上，微微颔首，似行礼，似认主。
随即，龙影俯冲而下，没入城墙根部一处阵纹交汇之地。
轰隆！
整座帝关，猛然一震。
不是崩塌，而是……苏醒。
城墙表面亿万道纹同时亮起，不再是苍茫古旧的暗金，而是泛起一层温润玉色，如春水初生，如晨光破晓。
阵纹深处，传来一阵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，仿佛沉睡六百万年的巨兽，第一次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老将军失声。
清瑶侧目，唇角微扬：“你娘留下的最后一道阵引。她说，若有一日太子亲至，便以此剑为钥，唤醒帝关本源——从此往后，阵纹自衍，灵气自生，无需外供，亦可永镇此关。”
君傲收剑归鞘，轻声道：“她还说，这座关，不该只是挡门的墙。”
“该是……出征的桥。”
话音未落，关外那片永恒漆黑之中，忽有异动。
一道黑线，自极远处蔓延而来。
起初细如发丝，眨眼之间，已成滔天巨浪。
是潮。
混沌海的潮，从异域方向奔涌而至，携着刺骨寒意与腐朽气息，所过之处，空间扭曲、光线溃散，连帝关穹顶的五帝大阵，都微微波动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清瑶眸光一凛。
老将军却笑了，笑得苍凉而酣畅：“等了六百万年，终于等到……他们自己送上门来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朝九座主楼厉喝：“传令——”
“甲士登城，弓弩上弦！”
“准帝列阵，九楼为锋！”
“大帝压阵，随本将……出关迎敌！”
吼声未落，九道身影已自主楼腾空而起，脚踏虚空，一步一印，直逼关外黑潮。
君傲也动了。
他松开苏颖的手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足下，虚空寸寸冻结，化作一条冰晶铺就的长桥，自天阙直通帝关城门。
苏颖没跟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望着他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君傲。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你答应我的事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还没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