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宝藏猎人(3/4)
竟敢篡改我的存在根基？！”哈迪斯嘶吼，声音分裂成男女双重音。“不是篡改。”艾博操纵机甲缓缓蹲下，巨大阴影笼罩住哈迪斯，“是提醒你——二代目，你还记得第一次在公会厅地板上摔跤时，梅比斯前辈是怎么扶起你的吗？”
哈迪斯浑身一僵。记忆如潮水涌来：那个总爱把魔力泡泡吹成小兔子的少女，用沾着面粉的手把他拉起来，往他口袋里塞了一颗糖：“疼就哭出来呀，魔法再强，也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的，傻孩子。”
“闭嘴！！！”哈迪斯突然仰天咆哮，周身黑气狂涌，竟在甲板上凝结出一座由痛苦面孔组成的黑色王座，“过去的软弱……早被我亲手烧成了灰烬！现在坐在这里的，只有恶魔心脏的主宰——哈迪斯！！！”
王座升起，哈迪斯悬浮其上，双眼中黑白魔力疯狂旋转，形成吞噬光线的漩涡：“就让你们看看，被抛弃的‘软弱’，究竟会进化成怎样完美的‘绝对’！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的不再是黑暗，而是一滴剔透水珠。水珠落下，甲板瞬间冻结；第二滴落下，冻结的冰面燃起蓝色幽火；第三滴落下，幽火中竟开出一朵血色玫瑰……三种截然相反的魔法在同一空间完美共存，违背一切魔法规则！
“悖论魔法……”马卡洛夫脸色惨白，“他把矛盾本身，炼成了力量源泉？！”
“不。”艾博死死盯着那朵玫瑰，声音却异常冷静，“他在模仿——模仿初代会长用‘无序’编织‘秩序’的方式。可惜……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机甲胸核光芒忽明忽暗，如同垂死的心跳。艾博咳出一口血，却笑得更灿烂：“梅比斯前辈的无序，是给世界留下的温柔缝隙。而你的悖论……”他猛推操纵杆，机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，所有接驳口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，“不过是把自己关进更精致的牢笼罢了！”
白光炸裂，并非攻击，而是将整个甲板空间包裹成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泡泡。泡泡内，时间流速骤然紊乱——哈迪斯刚凝聚的第四滴水珠，一半还在空中坠落，另一半已蒸发成雾气；他王座上某张痛苦面孔正流泪，泪水却逆流回眼眶；连他自己抬起的手，指尖与手腕竟处在不同时间流速中，肌肉纤维如慢镜头般撕裂又愈合！
“这是……‘公会结界·时之褶皱’？！”基尔达斯震撼大喊，“传说中只有初代会长才能维持三秒的禁术！”
“不。”艾博的声音透过泡泡传来，疲惫却坚定，“是三百二十七位公会成员，此刻共同选择的——暂停时间。不是为了战斗，只是为了……让你听听这个。”
泡泡中心，突然响起一阵稚嫩歌声。是温蒂在轻唱，调子跑得厉害，歌词全是即兴编的：“会长会长别生气，糖糖给你吃一口，梅比斯姐姐说啦，魔法要像果酱一样甜甜的呀～”
哈迪斯的动作彻底凝固。那歌声像一把钝刀，缓慢而执着地刮开他层层叠叠的魔力壁垒，直抵最深处——那里蜷缩着一个抱着膝盖、满脸泪痕的十岁男孩，正用颤抖的手，在泥地上一遍遍画着歪歪扭扭的公会纹章。
“……妈妈……”哈迪斯干裂的嘴唇翕动，吐出尘封六十年的呓语。
就在这一瞬，机甲双臂猛然展开！胸核光芒尽数内敛，化作一道纯粹的、温暖的金色光束，温柔地笼罩住哈迪斯。没有灼烧，没有摧毁，只是静静地流淌，像阳光融化初雪。
哈迪斯身上沸腾的黑白魔力，竟如退潮般缓缓平息。黑色王座寸寸瓦解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他眼中的混乱褪去，露出久违的、属于人类的疲惫与茫然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望着艾博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机甲缓缓单膝跪地，艾博从驾驶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