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艾博的意外发现(3/3)

心底响起，慵懒、疲惫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：

    “各位，辛苦了。现在，请允许我……收走你们刚才消耗的所有魔力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所有人心头一空！格雷刚凝聚的冰晶寸寸崩解，伽吉鲁铁甲上的魔力纹路瞬间黯淡，连艾露莎腰间的剑鞘都发出一声悲鸣，剑身光芒急速衰退……唯有艾博手中那枚胚卵，光芒反而更盛一分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菲利德去而复返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回收利息。”艾博终于开口，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，“你们刚才挥霍的每一分魔力，都在加速‘门’的开启。而【懒惰】，是唯一能精准调控这股能量流速的阀门。没有她，你们早就在拉克萨斯引爆雷火时，被反向灌入的安克瑟拉姆神力撑爆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将胚卵高高举起，对准天空那七朵光之花：“现在，该支付本金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艾博会长！”米拉突然上前一步，银耳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锐利寒光，“如果‘门’开了……里面的东西，真的是我们能承受的吗？杰尔夫几百年的痛苦……纳兹可能继承的诅咒……还有您……您胸前那枚始终不肯摘下的、刻着‘安克瑟拉姆’古文字的吊坠……您究竟在赌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风骤然停止。

    艾博缓缓抬手，解下颈间那枚从未离身的黑色吊坠。吊坠表面蚀刻着扭曲的蛇形符文，中央镶嵌的并非宝石，而是一小块凝固的、泛着暗金光泽的血液。

    他摊开掌心，吊坠静静躺在那里，像一枚等待审判的罪证。

    “我在赌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锤，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赌安克瑟拉姆神降下的，从来就不是诅咒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……一封迟到七百年的邀请函。”

    “祂嫉妒天才，所以选中杰尔夫；祂畏惧生命，所以盯上我；祂厌恶秩序，所以让纳兹成为钥匙……这一切，都是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艾博猛地攥紧吊坠，指节发白，暗金血液在掌心灼灼燃烧：

    “——祂在等一个，能亲手撕碎‘神之规则’的……叛徒。”

    天空，七朵光之花齐齐绽放！刺目的光柱轰然贯下，将艾博、蕾比、米拉、乌鲁蒂亚、梅尔蒂、哈比，连同那枚搏动的胚卵，尽数吞没！光柱中，无数破碎画面飞速流转：远古巨树倾倒的刹那，黑袍人将婴儿放入发光的琥珀棺椁；雪地里，白发少年攥着染血的断剑仰天嘶吼；燃烧的公会废墟上，一只覆满龙鳞的手，将一枚黑色吊坠按进少年胸口……

    光柱消散。

    原地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只有地面，静静躺着七枚颜色各异的晶石——赤红、墨绿、金黄、靛青、银灰、琥珀、紫黑。它们排成北斗之形，缓缓旋转，每旋转一周，岛上某处便有一株植物无声凋零，又在凋零的灰烬里，抽出一截漆黑如墨的新枝。

    远处，雷火与黑雾的战场边缘，拉克萨斯咳出一口混着金屑的血，抬头望向光柱消失的方向。他沾满血污的脸上，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。

    而在无人注意的礁石阴影下，一只通体漆黑、唯有双眸泛着幽蓝微光的乌鸦，正歪着头，静静注视着那七枚旋转的晶石。它轻轻张嘴，吐出一枚小小的、尚带体温的粉色龙鳞。

    鳞片上，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、尚未愈合的牙印。

    海风拂过，乌鸦振翅而起，羽翼掠过之处，空气泛起细微涟漪，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幕。

    它飞向光柱消失的方位，翅膀扇动的频率，竟与那七枚晶石的旋转节奏，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