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艾博身陷羞萝场(3/3)

中的献祭者们睫毛轻颤，胸口的黑种纷纷碎裂，化作萤火升空；而阿兹玛全身的漆黑藤蔓寸寸崩解，他踉跄后退，脸上纵横的树根状凸起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苍白却鲜活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‘否定’是绝对的法则！你凭什么……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却越来越弱，身体开始变得稀薄，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。

    梅比斯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拂去他额角一片飘落的枯叶。

    “凭我们一直相信。”她说，“相信魔法不该是枷锁，而该是翅膀；相信战斗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强，而是为了保护谁不受伤；相信哪怕世界拒绝我们，我们依然……可以笑着拥抱彼此。”

    阿兹玛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。他的身影彻底消散，只余一枚黯淡的黑种静静躺在泥地上，随即被一缕春风卷起，飘向远方大海。

    梅比斯弯腰，拾起那枚黑种。它在她掌心微微发烫，然后——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轻轻碎裂。

    内里没有邪恶，没有诅咒，只有一小片干涸的、泛着微光的土壤。

    她将土壤捧至唇边，轻轻一吹。

    尘埃散尽，唯余清风。

    此时，天狼树顶端最后一道裂痕悄然弥合。整棵树通体泛起柔和的淡金色辉光，光芒如涟漪般荡开，掠过战场——纳兹正高举燃烧的拳头，火焰边缘却多了一圈温柔的金边；格雷竖起的冰墙表面，浮现出细密的、如同藤蔓缠绕的金色纹路；卡娜召唤的魔兽群奔腾而过，蹄下溅起的不是尘土，而是星星点点的光粒……

    所有人都没察觉异样，唯有拉克萨斯在飞向空舰的途中猛地刹住身形。他皱眉望向岛屿中心，胸腔里那颗曾被艾博击溃的心脏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、猛烈地搏动着，仿佛应和着某种久违的节奏。

    而在天狼树根部，梅比斯缓缓坐下，背靠粗壮树干，仰头望着被金光浸染的天空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向虚空。

    一点星光亮起。

    两点。

    三点。

    ……直至漫天星斗尽数垂落，在她指尖汇聚成一本薄薄的、封面印着妖精徽记的书册。

    她翻开第一页，空白页上，墨迹自动浮现：

    【妖精尾巴，第112代会长：梅比斯·维维亚米利欧】

    字迹未干，第二行小字悄然浮现：

    【现任代理会长：艾博·克雷斯特】

    梅比斯怔了一下，随即轻轻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让整片林地的光影都柔软下来。

    她合上书，将它小心放回胸前——那里，曾经空无一物的地方，如今正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远处，战斗声浪愈发炽烈。但梅比斯知道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平息。

    而有些约定，从来就不需要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它早已长成一棵树，根须深扎于时光之下，枝叶伸展向所有可能的未来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响，像无数人在轻声合唱：

    ——欢迎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