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与泽拉的交易(3/3)

俯冲，隐入云海。但那道白光并未消散，反而分裂成七道细流，如活物般追入云层，牢牢锁定飞艇航迹。

    马卡洛夫站在公会屋顶，望着远去的光痕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他们没料到，星穹号的防御系统还能联动初代遗留的‘守望之瞳’。”

    艾博仰头，探测器红光渐次熄灭，数值稳定在“158万”——哈迪斯本体的魔力读数始终未变，但飞艇的魔力波动已暴跌四成。

    “他慌了。”艾博轻声道，“初代设的局，从来就不是让他赢，而是让他……不敢赢。”

    马卡洛夫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艾博，如果初代还在，她会怎么打这一仗？”

    艾博沉默良久，望向远处被白光映亮的天狼岛轮廓，那里，传说中埋葬着初代与初代伙伴的墓碑，也埋着整个公会最古老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她不会打。”艾博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她会让所有孩子自己选择——是留在岛上守护墓碑，还是登上飞艇迎战敌人。然后她会笑着递给他们每人一杯温热的苹果酒，说：‘记住，你们的选择，就是妖精尾巴的答案。’”

    风掠过屋顶，卷起两人衣角。

    马卡洛夫忽然大笑，笑声洪亮，惊飞林间群鸟：“好！那就按初代的法子办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跃下屋顶，身影在半空化作无数金色光点，如星雨倾泻向公会大厅：“所有人听令！S级考核正式开始——目标：登临星穹号，摧毁外置心脏！规则只有一条：活着回来的，就是S级！死了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声未歇，“……也是妖精尾巴的英雄！”

    艾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光点如溪流汇入公会大门，听着里面骤然爆发的呐喊、咆哮、咒骂与狂笑。纳兹在吼“我要把那破船烧成灰！”，格雷在吼“别碰我的冰！”，艾露莎的剑鞘已出鞘半寸，米拉的指尖萦绕着淡紫色魔力，拉克萨斯指间电光噼啪作响……

    他抬手，空间涟漪在掌心荡开，七具尚未完工的银灰色铠甲静静悬浮——装甲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状纹路，关节处镶嵌着从钢铁黑龙脊椎拆下的黑色晶核。每具铠甲胸甲中央，都蚀刻着一枚微小的、正在搏动的金色符文。

    那是他昨夜彻夜未眠，以初代卷轴为蓝本，用自身魔力反复校准后，终于刻下的“逆律锁链”简化版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对抗哈迪斯。

    是为了……在关键时刻，替某个人，挡住那一击本该斩向心脏的弧光。

    艾博低头，看着自己左手腕内侧悄然浮现的淡青色蛇形纹路——安可瑟拉姆的诅咒正沿着血脉缓慢上行，已蔓延至小臂。皮肤下，有细微的冰晶正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他轻轻合拢五指，将纹路掩于掌心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，会长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屋顶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，“这一次，我确实不能上场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我答应过初代的事，”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云层，望向天狼岛方向，“一件都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星穹号残破的航迹仍在发光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而妖精尾巴的旗帜，正被风鼓满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