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章 大明皇家银行(3/3)
。他忽然明白了许渊为何不拆此匣——因为这匣中所载,并非证据,而是**刀鞘**。真正的刀,早已在开封府、在江南、在辽东、在京师各处暗巷与市井之间,无声出鞘。
他抬头望向殿梁,那里悬着一方御题匾额,墨迹淋漓,上书四个大字:**“敬天法祖”**。
朱由校凝视良久,忽而伸手,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蘸墨挥毫,在匾额右侧空白处,力透纸背,写下两行小字:
> **“敬天者,察民瘼也;法祖者,行实政也。”**
> **——天启二年正月十九日,朱由校亲书**
墨迹未干,殿外忽又传来急报声:“陛下!许督主已至午门!百官见其车驾将至,齐呼‘还我清流’,刘阁老率众叩首,额血染地,声震宫垣!然……然许督主车驾竟未停,径直驶入午门!金吾卫骑兵分列两旁,长枪斜指,枪尖寒光映雪,无人敢拦!”
朱由校搁下笔,望着那两行新墨,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笑意。
车驾穿午门而入,过金水桥,过奉天门,过华盖殿,一路直抵乾清宫前广场。
广场积雪未扫,蹄声如雷碾过冰面,惊起飞鸟无数。许渊车驾停稳,车帘掀开,一身紫袍玉带、麒麟补服的许渊踏雪而下。他未看跪伏于地、血染宫砖的百官一眼,亦未理睬远处廊下瑟瑟发抖的司礼监诸监,径直抬步,走向乾清宫丹陛。
风雪扑面,他袍角翻飞如旗。
宫门高耸,朱红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。
许渊仰首,望向那扇门后幽深殿宇,目光如电,穿透风雪,直抵龙椅之上。
他知道,那青玉珏匣中的“真”字,今日起,将不再锁于暗室。
它将印在纸上,贴于坊墙,传于市井,刻入人心。
而这场名为“立皇帝”的棋局,此刻才真正落子。
风雪愈烈,卷起他袍角,猎猎作响,宛如一面未染血的战旗,在紫宸宫阙之上,无声招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