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步步惊心上线(3/4)
张纸巾递过去,没说话。他望着窗外,远处霓虹灯牌闪烁,映在他瞳孔里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苗。次日清晨六点,仁爱医院地下停车场。舒倡握着取药单站在电梯口,金属门映出她苍白的脸。电梯下行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笃、笃、笃,节奏沉稳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她没回头。
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。陆言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了件旧款军绿工装外套,左胸口袋别着一支银色钢笔,笔帽上刻着细小的莲花纹。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边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截淡青色布料——是云雾山雪莲特有的蜡质叶脉纹理。
“早。”他声音很淡,像晨雾掠过湖面。
舒倡点点头,喉头哽着什么,发不出声。
电梯门开,陆言侧身让她先进。狭小空间里,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舒倡盯着自己鞋尖,看着他工装裤脚扫过地面,沾着几粒不起眼的泥点——像是昨夜赶路时溅上的。
“利佳的事,谢谢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陆言没应,只抬手按了B2键。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,发出轻微嗡鸣。
“她昨天走的时候,问我能不能……”舒倡顿了顿,“问她能不能来言选当艺人。”
陆言这才转头看她。他目光很沉,却奇异地没有重量,像两泓深潭,映得出人影,却照不透底。“我说,言选不签艺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留朋友。”
舒倡鼻尖一酸。
“但她现在不是朋友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客户。”
陆言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舒倡想起十年前,他在片场用半块压缩饼干换她帮着扛摄影机时,也是这样笑的——眼角纹路舒展,像被阳光晒暖的旧书页。
“客户?”他摇头,“她是我欠着债的人。”
电梯门开。地下二层光线昏暗,应急灯泛着幽绿微光。陆言抬步往前,舒倡跟上。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,像两记错开的鼓点。
“06年她复出,我正在剪《无双》预告片。”他边走边说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她给我发过三条短信。第一条问剪辑室在哪;第二条说带了自己熬的梨膏糖;第三条……”他停下,推开一扇标着“特需药房”的门,“说她梦见自己站在大观园废墟上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判词。”
药房内,穿白大褂的陈主任抬头,看见陆言,立刻起身:“陆导!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取东西。”陆言把牛皮纸袋放在柜台,“三盒雪莲,都在这儿。”
陈主任麻利地扫码,取出三个靛青瓷罐,每个罐底都烙着“云雾山·丙申年冬”的朱砂印。他正要递过来,陆言却按住他手腕:“等等。”
他解开自己工装外套最上面两颗扣子,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信封。信封边角磨损严重,封口处用火漆印封着,图案是一朵半开的雪莲。
“把这个,一起给她。”他把信封推过去,“告诉她,拆封前,先烧一炷安神香。”
陈主任郑重接过,连同瓷罐一起装进防震箱。陆言没再停留,转身离开。舒倡快步跟上,经过药房门口时,她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医师名录——陈主任名字旁,赫然印着“中医世家·云雾山陈氏第十二代传人”。
走出医院,天已大亮。街边早点摊升腾着白气,油条在滚油里翻腾,滋啦作响。陆言忽然停下,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,抛向空中。银光一闪,他抬手接住,摊开掌心——是枚旧版一元硬币,正面国徽边缘已磨得发亮,背面菊花花瓣清晰可见。
“知道为什么选这个?”他问。
舒倡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