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诈骗犯陆俊(2/5)
—那是去年冬天我高烧四十度,他整夜用冷毛巾敷我额头,自己却冻得鼻尖通红,第二天照镜子才发现的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上周五凌晨三点,我被手腕剧痛惊醒,翻来覆去睡不着,鬼使神差点开微博私信,想找个人说说话。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落下。最后点开的,是林砚三个月前发的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:一张照片,窗台绿萝新抽的嫩芽,配文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在呢”。
我没回。但那晚,我盯着那张图看了整整四十一分钟。
此刻,他坐在我对面,睡袍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,那里有颗很小的痣,像一粒被遗忘的墨点。我忽然意识到,这三年,他出现在我所有崩溃边缘的瞬间——不是以经纪人身份,不是以好友身份,而是以“林砚”本身。他会在我直播翻车后默默删掉所有恶意弹幕,会在我被黑粉P图辱骂时调取服务器原始数据溯源IP,会在我因焦虑性耳鸣失眠时,整夜开着语音陪我听白噪音,自己却在另一端处理堆积如山的合同。
可我从未问过他,累不累。
“你手上这个疤……”我抬起左手,指尖虚虚悬在他腕侧旧伤上方两厘米,“疼吗?”
他垂眸看了眼,忽然笑了:“早就不疼了。倒是你这儿——”他伸手,食指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没碰到皮肤,沿着我左手小指第一节的扭曲弧度轻轻划过,“每次阴雨天,是不是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?”
我猛地吸气,胸口骤然发酸。
他收回手,从睡袍口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皮质小盒,推到我面前。盒子边缘磨得起了毛边,铜扣锈了一星绿痕,一看就是用了很久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迟疑着掀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戒指,没有项链,只有一枚银色U盘,表面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,纹路尽头嵌着一颗米粒大的蓝宝石——和我左耳垂上那颗耳钉,一模一样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去年你生日那天,你在横店赶夜戏,我在上海开维权听证会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你助理发来一张你靠在道具箱上啃冷馒头的照片,手指冻得发紫。我就去订了这个。”
我指尖发颤,捏起U盘。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窜上来,却奇异地压住了手腕的灼痛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丢掉的所有初稿。”他说,“《雪落无声》被毙掉的十三个结局;《星尘纪事》前两卷被编辑退回的修改版;还有……你写给我的那封没发出去的信。”
我瞳孔骤缩。
那封信。去年台风天,工作室断电,我用备用电源在笔记本上敲了两千三百字,写他替我签完最后一份解约协议后,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坐到凌晨,烟灰缸堆满烟蒂,而我隔着玻璃门看他侧影,写了删,删了写,最终关机,没点发送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电脑云同步没关。”他坦然,“我设了自动备份,权限是你给的——三年前你说‘林砚,除了密码,我没什么不能给你看’。”
我怔住,随即苦笑:“原来你连这个都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你第一次试镜失败,在洗手间隔间里哭湿三包纸巾,出来却对镜练习微笑,练到嘴角抽筋;我记得你为演好盲女角色,蒙眼走路撞翻七把椅子,膝盖青紫半个月;我记得你胃出血住院,打着点滴改剧本,护士来换药,你让她等你写完那段台词再拔针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我脸上,一字一句:“林晚,你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公主。你是那个举着火把走进迷宫的人——而我的任务,从来不是替你走出去,是确保你手里的火,永远不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