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、任务不过是送死罢了(下)(3/4)
院门“吱呀”开启。
胡老狗子坐在院中老槐树下,独眼望着许峰,烟杆里火星明灭。他面前地上,画着一个歪斜圆圈,圈内用炭笔写着七个字:**牛鬼不进此圈中**。
字迹新鲜,墨迹未干。
许峰跨过门槛,踏入圆圈。身后院门“砰”地关闭,铜铃骤响七声,声浪撞得槐树叶簌簌坠落,每一片叶子背面,都赫然印着半枚牛蹄印。
胡老狗子终于开口,嗓音粗粝如砂:“央娃子,你身上那本书,昨夜翻了几次?”
许峰如实答:“三次。”
“第三次翻到哪页?”
“第十七页。”
胡老狗子忽然起身,独眼紧盯许峰:“那页上,有没有一滴水渍?”
许峰心头剧震。他分明记得,昨夜在客栈二楼,塘飘子被山风吹开,恰停在第十七页,页角确有一小片水痕——当时他以为是屋顶漏雨,随手抹去,可那水痕抹后复现,如活物呼吸。
他点头。
胡老狗子咧嘴一笑,缺了三颗门牙:“那就对了。那水,是八麻子洞的‘涎’。它早就在等你翻到那页,等你闻到那股味儿……”
他忽然弯腰,从槐树根下挖出一捧湿泥,泥中裹着半截乌黑兽骨。骨头上刻满细密凹槽,槽内填着暗红粉末,正微微搏动,如同心跳。
“拿着。”胡老狗子将泥骨塞进许峰手中,“今晚子时,把它埋进你睡的床下。骨跳三下,你就醒;骨跳七下,你就得跑——跑出山寨,跑向山毛岭,跑进迷魂塘。”
许峰握着那截温热的兽骨,指节泛白。骨上传来清晰脉动:**咚、咚、咚……**
恰是三声。
远处,山寨钟楼传来悠长钟鸣,一声,两声,三声——与骨中搏动严丝合缝。
麻阿公在院外轻叹:“来了。”
许峰抬眼,只见漫天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,一线惨白月光垂直倾泻,不偏不倚,正落在他脚边。月光所及之处,青砖地面缓缓渗出水渍,水渍蔓延,竟蜿蜒成一行字:
**央娃子,你欠我一个名字。**
字迹未干,水渍已开始蒸腾,化作缕缕白气,盘旋上升,在半空凝成十七个模糊人形,手拉着手,面向许峰,齐齐躬身。
许峰知道,这不是幻象。
这是牛鬼在预支祭品——它要的不是血,不是肉,是许峰亲口说出的那个名字。而一旦说出,名字即成契约,他将成为牛鬼新躯的“缝口”,永世不得解脱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胡老狗子院中那棵老槐树。树冠浓密,枝叶蔽月,唯有一根枯枝斜刺而出,末端悬着一枚青果,果皮皲裂,露出里面猩红果肉,正随骨中搏动,微微起伏。
麻阿公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,轻得只有许峰能听清:“别看那果子。看它,你就输了。它叫‘噤口果’,吃一口,三年不能说真话;吃三口,这辈子再说不出自己的名字。”
许峰闭眼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波澜。他将手中兽骨轻轻放在胡老狗子脚边,弯腰,从自己鞋底刮下一点红泥,郑重放入胡老狗子摊开的掌心。
“胡老爹,”许峰声音平静,“这泥,是八麻子洞的‘涎’。我刮下来,是怕它沾污了您的地界。您收着,算我赊的账——将来,我必带一头活牛,亲自剥皮拆骨,把它的名字,一寸寸从骨头缝里抠出来,供在您院中槐树下。”
胡老狗子独眼中精光一闪,握紧红泥,喉头滚动,却终究没说话。他转身走向屋内,背影佝偻,却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微微震颤,仿佛有千钧重担扛在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