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众望所归!总导演确定!国外赚钱国内花?(2/3)
、一包阿司匹林、一台德国蔡司相机。所有道具,全部按1937年华北民间实物1:1复刻。长影的老师傅们上个月刚从保定乡下淘来三台老式油印机,油墨还是当年配方——松烟、桐油、猪胆汁。”金厂长眼睛猛地亮了:“那《烽火线》里邮局场景的油印机……”
“就是它。”苏南点头,“第三集《锄头记》,铁匠铺那把锄头,柄是榆木,刃口淬火三次,敲击声要录七遍不同角度的音频——因为1937年华北农具厂的锻打频率,和现在差0.3赫兹。”
苏主任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苏导……这成本……”
“钱从《云屋行》尾款里拨。”苏南打断他,“动画电影票房分成,六成进研发池,四成进人才基金。下周开始,神州动画全体停更所有商业外包项目,集中火力打这一仗。金厂长,你亲自带队,去山西左权县找当年八路军兵工厂的老工人;苏主任,你联系社科院近现代史所,把《华北农村社会调查报告(1935-1940)》电子版调出来,逐页标出所有出现‘锄头’‘邮局’‘照相馆’的段落;秦兰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你明天去趟八一厂,找陈政委。就说我苏南想借两样东西:1937年晋察冀军区《抗敌报》的原始铅字模,还有……当年在平型关战役前线拍下第一张战地照片的那位老记者,现在还住在石家庄棉纺厂家属院,他床底下那个樟木箱里,有二十八卷没冲洗的胶卷。”
秦兰呼吸一窒:“您……知道他在哪儿?”
“去年《潜伏》做史料考据时,长影的老资料员提起过。”苏南走向办公桌,抽开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“这是他1938年写的自述手稿复印件,原件捐给了国家博物馆。里面有一句,我让你们都记住——‘镜头对准人的脸,比对准枪口更重要。因为枪会锈,脸不会。’”
他将纸袋推给秦兰,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告诉陈政委,就说我苏南要拍的不是历史,是历史里活过的人。如果连他们的脸都拍不准……那我们这代人,就真成了历史的赝品。”
窗外玉兰树影晃动,光斑在《如愿》立项批文的红章上跳跃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此时,北京某胡同深处。
张园正坐在四合院天井里,面前摆着三份报纸:《文艺报》《中华读书报》《北京晚报》。每份报纸的道歉声明旁,都用红笔圈出同一个词——“文化”。
他手指关节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桌上白酒瓶已空了大半,酒液泼洒在《文艺报》主编雷搭的道歉信上,洇开一片暗红,像干涸的血。
娄烨蹲在旁边给他续茶,水汽袅袅升腾:“张导,别喝了。徐婧蕾刚才电话说,《HAF创投会》的初审名单下来了,你的《天光》排在B组第三顺位。”
张园没应声。他盯着那片暗红,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,笑声嘶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。
“文化?”他喃喃道,伸手抹了一把脸,指尖沾着酒渍和不知何时渗出的泪,“我他妈在纽约待了三年,啃着冷披萨学拉片,睡在地下室听黑胶练英文,为了混进戛纳市场展,替法国制片人擦了半年皮鞋……这算不算文化?”
娄烨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苏南说要有文化。”张园猛地抓起酒瓶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衬衫领口,“可他的文化,是长影厂老师傅手把手教的胶片剪辑,是八一厂老政委塞给他的一摞《晋察冀日报》合订本,是中影发行处主任拍着他肩膀说‘小苏啊,全国两千个县级影院,哪个放映员不认得你’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眼神浑浊又锐利:“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