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群魔乱舞!陈楷歌:我要进军主旋律不吓死你?(2/3)
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鼻腔里泄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他伸手,从王翠萍发髻边摘下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猫毛——昨夜那只玳瑁猫蹲在她肩头打盹时落下的。“他真这么夸我?”他问。
“真。”王翠萍点头,把那根猫毛捻在指尖,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看了看,“还说……你怕死。怕得厉害。”
余则成没否认。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,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。碗沿缺口处,恰好卡住他下唇。
镜头切到特写:他吞咽时,颈侧一条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。
这一集,叫《怕死的人》。
北京,朝阳门内一座老式四合院里,退休的老公安陈伯把收音机调到了最小音量,却把电视机音量开到最大。他蜷在藤椅里,左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右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歪斜的旧疤,二十年前在北平西直门暗巷里,被军统特务的匕首划的。他盯着屏幕上余则成刮碗的动作,忽然抬手抹了把脸,手指缝里全是湿的。
同一时刻,广州天河区某出租屋。刚加完班的程序员小林瘫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豆瓣小组的热帖:“求问,《潜伏》第一集里余则成刮碗那个镜头,是不是致敬《悲惨世界》冉阿让刮面包?”。他没点开,只是盯着电视里王翠萍擦油渍的手指,突然想起自己妈每次炒完菜,也这样一遍遍擦手指,仿佛那点油星,能擦掉三十年柴米油盐的疲惫。
而真正让全国观众脊背发麻的,是第二集结尾。
余则成奉命跟踪一名汪伪官员,在法租界一家唱片行外蹲守。他靠在梧桐树影里,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《申报》,报纸遮住半张脸。镜头从他脚上那双鞋开始拍:黑色圆口布鞋,鞋帮处有两块新鲜补丁,针脚细密,但颜色略深——是王翠萍昨夜灯下新缝的。
突然,报童清脆的吆喝由远及近:“号外!号外!重庆谈判成功!毛先生与蒋先生握手言欢啦——”
余则成握报纸的手猛地一紧。纸页哗啦作响。他缓缓抬头,望向唱片行二楼窗口。那里,汪伪官员正和一个穿西装的日本人谈笑,后者手腕上,一块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刺眼地反光。
镜头切到余则成瞳孔的倒影: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脸,还有窗外飘过的一小片梧桐叶,叶脉清晰如血丝。
就在这时,画外音响起,不是激昂旁白,而是王翠萍的声音,轻得像耳语:
“则成,你怕死。可有些事,比死更烫。”
黑屏。
片尾曲起。仍是古琴与洞箫,但这次加入了一段极低的、近乎听不见的大提琴震音,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。
总台监控室,实时收视率曲线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拱起。凌晨零点整,数据跳变:7.21%。比《任长霞》首播高出0.54个百分点。而更惊人的是网络热度——微博热搜前十,#潜伏刮碗#排在第七,词条下第一条置顶热评是:“原来英雄的第一步,是先学会把碗刮干净。”
张台盯着那条曲线,忽然问:“老苏,你跟编剧邱芸改了多少稿?”
苏南望着屏幕右下角滚动的弹幕,密密麻麻全是“王翠萍擦手绝了”、“余则成咽豆浆那一下我哭了”、“吴站长野驴是什么神仙比喻”,他笑了笑:“二十七稿。最狠的一刀,是删掉了原剧本里余则成第一次接头时,对着党旗宣誓的十分钟长镜头。”
张台皱眉:“为什么?主旋律不能缺信仰表达啊。”
“缺?”苏南摇头,指着屏幕上刚刚闪过的梧桐叶特写,“信仰不在口号里。在补丁里,在刮碗的动作里,在怕死却依然踏进唱片行的那双脚上。观众不信神,但信人。信一个怕死的人,怎么把怕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