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2005年!电视剧收视狂潮、电影的盛世?(3/4)
踢翻供桌时,我听见菩萨耳朵掉了,磕在青砖上,‘咚’的一声……”苏南忽然伸手按住播放键。
“你删过多少?”他问。
张纯如动作一顿:“七百三十二处。剪辑室硬盘里还有三十七版不同删减方案。”
“全留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”苏南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份文件,纸张边缘被体温烘得微潮,“总局刚签的《历史影像抢救性保护条例》试行稿,附录第三条:‘对重大历史事件原始记录,任何机构不得以艺术加工为由实施选择性删除。’”
张纯如快速翻阅,手指在“试行”二字上停住:“正式颁布要明年六月。”
“所以今晚十点前,”苏南将文件推到她面前,笔尖点在签名栏,“你以学术顾问身份,向总台递交《金陵血祭》未删减版备案申请——用你个人名义,不用长影章。”
她抬眼看他,目光锐利如解剖刀:“你不怕他们封杀?”
“封杀?”苏南忽然笑了,从包里取出一叠A4纸甩在桌上。最上面是《人民日报》内参复印件,标题赫然:“关于当前历史题材影视作品审查标准执行偏差的调研报告”,落款日期是昨天。
“韩三坪今早亲自送来的。”他指尖敲了敲内参末页,“第七页,案例分析栏,写的是《大鱼儿与花有缺》删减比例:63.7%。结论是‘以商业节奏为名,行消解历史之实’。”
张纯如呼吸一滞。
“他想借我的刀。”苏南声音很轻,“但刀鞘里装的不是剑,是犁铧。”
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斜斜切进档案室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界线。光柱里浮尘缓缓旋转,像无数微小的、不肯沉降的骨灰。
苏南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时停住:“对了,刘素珍老人昨天走了。”
张纯如没应声,只是慢慢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着镜片。擦完,她重新戴上,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:“我知道。她走前让我转告你——1937年12月13日,她躲在神龛里听见的第二声,不是菩萨耳朵落地,是隔壁王伯伯被捅穿喉咙时,喉管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。”
苏南握着门把的手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告诉技术科,把神龛那段胶片,从NJ-1937-12-13-287里单独提出来。”
“要加音效吗?”
“不。”他推开最后一道门,晨光瞬间吞没他半个身影,“就留那声咕噜。”
门外,整座城市正在苏醒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汇成一片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悲鸣。苏南迎着光走去,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纪念馆正门台阶下,恰好覆盖住那行被风雨侵蚀多年的石刻:
“青山有幸埋忠骨,白铁无辜铸佞臣。”
他没低头看,径直走过。风卷起他衣摆,露出腰间录音笔——红色指示灯正无声闪烁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此时,北京朝阳门内大街,中影大楼第十七层会议室。
韩三坪放下电话,揉了揉眉心。桌上摊着两份材料:左边是陆钏《大鱼儿与花有缺》密钥分发表,右边是刚刚传来的《金陵血祭》未删减版备案回执——总台公章鲜红刺目。
助理小声问:“韩总,还按原计划,把《功夫》提档到12月15日吗?”
韩三坪望着窗外。楼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间,悬着半截褪色的红绸,是去年国庆挂的,至今未拆。风吹过,绸缎轻轻摆动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。
“不。”他拿起签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