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七份荣誉称号、奖励!奥组委发来的邀请函!(2/3)
裔演员试镜要先涂白脸、垫鼻梁,导演说‘观众认不出这是中国人’。回来那天,我在TVB化妆间听见新人说‘讲普通话像乡下人’。张纯如教我们怎么拿金像奖,却忘了教我们怎么站着做人。”他走到铁丝网前,忽然弯腰捡起半枚生锈的子弹壳——是道具组昨天埋的民国三七年造仿品。指腹摩挲着弹壳底部模糊的“汉阳”二字,他声音低下去:“我爸是1947年坐船逃难来的,行李箱里只有一张全家福和三本《论语》。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,别忘了自己姓曾,也别忘了自己是中国人。”
苏南终于伸手拿起了信封。牛皮纸粗糙的触感扎着掌心,里面薄薄几页纸的分量,却压得他手腕微沉。
“你明天去南京组。”他把信封塞进战术马甲内袋,动作利落得像收缴违禁品,“跟着段月萍老师学南京话发音,重点练‘阿姆’‘阿爹’这两个词。纪录片里有个镜头,需要本地老人对着镜头说‘当年拉贝先生救了我们一家五口’,你要是能让我听出半个音不对,我就让你去演被炸飞的日军指挥官。”
曾志伟愣住,随即肩膀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。不是哭,是笑,笑得眼角迸出泪花:“苏导,您这招比扇耳光还狠……”
“狠?”苏南扯了扯嘴角,指向远处正在排练的群演方阵,“看见穿蓝布褂子那位老伯没?他父亲死在金陵路防空洞,母亲抱着妹妹躲进教堂,结果妹妹被流弹削掉半边耳朵。他今早跟我说,只要镜头里教堂尖顶不歪,他愿意跪着拍完所有镜头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哨响。
三百名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学生列成方阵,齐刷刷举起右臂——不是敬礼,而是按着胸口,朝三百米外那座按1:1比例复建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校门深深鞠躬。校门匾额上“金陵女子文理学院”七个魏碑大字,是段月萍亲手描摹的1937年原貌。风掠过门楣,吹动悬在门环上的铜铃,叮咚一声,像八十七年前某个清晨的钟声。
苏南抬手抹了把脸,指缝里全是灰。他忽然想起张纯如在旧金山演讲时说过的话:“历史不是任人涂抹的橡皮泥,而是刻在骨头上的年轮。”当时台下有记者问,如果有人执意要擦掉年轮呢?张纯如把眼镜摘下来,用衬衫下摆擦着镜片说:“那就让他先把自己的骨头敲碎。”
“苏导!”秦兰的声音从战壕口传来,她怀里抱着一摞泛黄的档案册,发梢沾着晨露,“拉贝日记德文原件扫描件到了!还有……孙宅巍老师刚从德国带回来的1937年金陵城防图!”
苏南快步迎上去,接过最上面那本硬壳册子。翻开第一页,铅笔勾勒的城墙轮廓线清晰如昨,玄武门箭楼的高度标注着精确到厘米的数值,护城河宽度旁还批注着“此处水深丈二,可藏舢板三艘”。他指尖停在秦淮河支流标注处,那里用红笔圈了个小点,旁边是孙宅巍遒劲的小楷:“此处为拉贝先生秘密设立难民收容所,现存砖墙基址尚可辨识。”
“下午两点,所有执行导演、美术指导、史学顾问,会议室。”苏南合上册子,声音不高,却让整片工地瞬间安静,“纪录片第一幕,就从这里开始——不是从枪炮声,是从一堵墙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年轻而肃穆的脸庞:“告诉所有人,明天正式开机。镜头对准的不是尸体,是活着的人如何记住死亡;不是仇恨,是幸存者每天清晨推开窗,依然愿意晾晒被单。”
暮色渐浓时,苏南独自站在复建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台阶上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校门内那棵银杏树下——树干上嵌着三枚弹片,是道具组按史料记载位置镶嵌的。他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吴厂长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陆钏剧组今日完成淞沪码头爆破戏,动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