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第六代导演聚会!陆钏的‘文艺电影人生’!老陆:这号算是废了(1/4)
苏南的一番话,不光是让老陆着急了起来。更是让不少体制内的领导吃了一惊。
这...
不能是中影和华影之争吧!
这可不行!
两者再竞争,在这样的题材上,那还是需要合作的...
吴厂长走后,苏南独自站在片场边缘的水泥台子上,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,像一层粗粝的膜。他没抬手去擦,只是盯着远处——两百米开外,金陵城西郊那片刚搭好的“难民收容所”布景正被十几名群演围拢着调整道具:歪斜的竹篱笆、烧焦半截的门框、墙上用炭条潦草写就的“救命”二字,还有一只翻倒的陶罐,罐口朝天,里头空得能听见风过时的呜咽。
方明拎着一摞打印纸小跑过来,额角沁着汗,递到苏南眼前:“苏导,刚收到四一厂传真,政委们已经分批出发,预计明天上午八点前到位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华影那边打来电话,说香江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苏南没接话,只伸手接过那叠纸。最上面一页是《金陵血祭》第三场戏的分镜手稿,墨迹未干,边角还沾着一点蓝墨水印。他指尖摩挲着纸面,目光却越过纸页,落在远处正蹲在地上帮群众演员系绑腿的一名老兵身上。那人左袖口磨得发白,肘部露出一道细长旧疤,动作沉稳,不疾不徐,系完还拍了拍年轻演员的肩,说了句什么,对方咧嘴笑了。
“什么动静?”苏南终于开口,嗓音有些哑。
“不是……协会那边。”方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王静导演今早飞京,下午三点落地首都机场。听说她下飞机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‘我要见苏南’。”
苏南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,却没显出意外。他把那叠纸折好,塞进军绿色工装裤的后袋,转身往化妆车方向走:“她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您不惊讶?”
“她扇自己八个耳光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事绕不开。”苏南脚步未停,“王静不是蠢人,她是急。大白龙被打那天,她就在现场。她清楚那一巴掌打下去,打的不是一个人的脸,是整个港圈对内地剧组的态度底线——可她没想到,有人比她更早看清这层皮。”
方明跟在他身后,欲言又止。他知道苏南说的“人”,不是别人,正是此刻正坐在八一厂招待所三楼会议室里的那位老将军——原总政文化部部长、现八一电影制片厂顾问组组长林振国。这位七十二岁的老将军,昨天深夜亲自给苏南打了四十分钟电话,没谈一句艺术,只问了三件事:群演是否自愿?史料是否经南京二史馆、抗战纪念馆三方核验?服装道具是否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误读的历史符号?
苏南一一作答。林老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拍,我守。”
守的不是苏南,是镜头里那些尚未开口的亡魂,是尚未立碑的无名者,是尚未被真正看见的十四年。
化妆车旁,几个刚化完妆的群演正互相帮着整理假发套。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凑近苏南,小声问:“苏导,我有个问题……咱们这场戏,真要拍‘万人坑’吗?”
苏南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这孩子是南京大学历史系研二学生,主动报名来做群演,理由是:“我爸的爷爷,当年就在江东门活埋点扛过麻袋。”
“拍。”苏南点头,“但不是拍坑。”
年轻人愣住。
“我们拍的是坑边上一双鞋。”苏南抬手指向远处刚支好的轨道摄像机,“一只男式黑布鞋,右脚,鞋底磨穿,露出脚趾。旁边半截断绳,沾泥带血。再往左,是一只女式绣花鞋,鞋尖朝上,鞋帮撕裂,里头空着。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