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修改了32次的剧本!电影节的教科书能不参观?寄生虫播放!(3/4)
龄人,把那首诗,念给今天的孩子听。”李白郑重接过照片,指尖抚过少年仰起的脖颈线条,忽然喉头一哽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只有点滴声,规律,固执,像某种倒计时。
楚念把空保温桶放进包里,忽然说:“爷爷昨天来电,说秦兰在整理老宅阁楼时,发现了一本民国手抄本《杜工部诗集》……扉页有批注,字迹和您分镜本上的很像。”
苏南愣住。
“批注写的是:‘大历元年秋,夔州西阁,雨脚如麻。公抱病校雠,墨尽,以茶代之。’”楚念一字一句复述,声音很轻,“后面还有一行小字:‘此本,吾父随军入川时,自焚书堆中抢出。’”
苏南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拿铅笔,而是摸向自己左胸口袋——那里常年揣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书签,形状是半截断戟。他把它掏出来,放在掌心。铜凉,纹路粗粝,戟尖处缺了一小块,像被什么硬物狠狠磕过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被点滴声吞没,“不是我在写杜甫。”
“是杜甫,在写我。”
窗外,最后一丝天光沉入楼宇阴影。走廊灯光次第亮起,惨白,均匀,照见墙壁上挂着的《医务人员守则》。苏南把断戟书签按在胸口,仿佛那里真有一处陈年旧伤,正随着心跳隐隐搏动。
此时,城市另一端,长影厂配音棚内。
王铁成坐在隔音椅上,面前摊着《归梦》第二集剧本。他没戴老花镜,只把剧本凑得很近,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缓缓划过一行字:“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。”
棚外,录音师小声提醒:“王老,可以开始了。”
老人没应声。他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,重新看向剧本。目光停在“雨脚如麻”四字上,久久不动。
忽然,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叩击桌面。
嗒、嗒、嗒。
三声。缓慢,沉实,像三滴雨水,砸在朽烂的茅草屋顶上。
录音师屏住呼吸,耳机里,电流声滋滋作响,仿佛整个城市的雨声,正顺着这三声叩击,悄然汇聚。
而此刻,苏南病房的电视屏幕正自动开启,雪花点跳动两下,跳出科教频道台标。片头音乐尚未响起,画面却已切至一片灰暗的长安城废墟——断壁残垣间,一袭破旧青衫踽踽独行。那人肩头落满灰尘,腰背微佝,却始终挺直如初生的麦秆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青砖便无声裂开细纹,纹路蜿蜒,竟隐隐组成一首未写完的五言诗。
镜头缓缓推近,掠过他枯瘦的手腕,掠过腰间那只豁口陶罐,最终停驻在他低垂的眼睫上。
一滴浑浊的液体,正沿着他眼角深刻的法令纹,缓缓滑落。
没有音乐。没有旁白。
只有那滴泪,坠向地面时,在半空凝滞一瞬,倏然化作无数细小金尘,簌簌飘散,融入废墟缝隙里悄然萌出的几点新绿。
电视屏幕暗下去前,浮现一行烫金小字:
“杜甫,字子美。生于开元盛世,卒于大历五年冬。一生未登庙堂,却以诗为碑,刻尽民间寒暑。”
病房里,苏南闭目养神,手指仍按着那枚断戟书签。楚念坐在床沿,正用指甲小心刮去他指甲缝里残留的铅笔灰。李白倚在门框上,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刚收到的短信——发信人号码归属地是成都,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明早九点,棚见。带半杯浓茶,不加糖。”
窗外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汇成一条奔涌的光河。远处高架桥上,车灯连缀如龙,呼啸着驶向未知的黎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