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层次不同的‘战斗’!国家队出手,就是为了反驳你们?(3/5)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林默望着她,“也是这么熬出来的?”陈婉正收拾保温桶的手顿了顿。她没回头,只把桶盖拧紧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“我爸?”她轻笑,像风吹过空屋,“他拍《茶馆》纪录片,跟焦老爷子同吃同住三个月,回来背上全是褥疮。临终前,他让我妈把所有胶片盒子搬到阳台,点了一炉香,一盘一盘,亲手烧。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他说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窗外梧桐叶影在她睫毛上轻轻晃动,“‘别让胶片发霉。霉了,就再也闻不到旧时光的味道了。’”
输液针头里的药液,不知何时已流尽,只剩半管空气,在软管里缓缓上升。护士走过来拔针,棉签按上他手背,微凉。林默没躲。他盯着那点血珠慢慢渗出来,像一粒将凝未凝的朱砂。
下午两点四十七分,林默站在广电大楼地下车库。陈婉开车送他来的,黑色桑塔纳,车门一开,暖气混着皮革味涌出来。她没下车,只是降下车窗,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“样片原始场记单,”她说,“第37场,二奶奶跪祠堂,实拍十六次。每一次,她左膝内侧的淤青都比前一次深一分。最后一次,她站起来时,膝盖骨错位了半毫米,医生说是韧带撕裂,但没叫停。她说,‘白家的规矩,跪下去,就得跪出骨头的响动。’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“林导,您镜头里,听见了吗?”
林默接过信封,厚实,沉甸甸的。他没打开,只是塞进外套内袋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面阴沉的天光。他转身走向电梯,步子有些虚浮,却一步没停。电梯门合拢前,他看见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:头发凌乱,眼窝深陷,嘴角干裂,可眼神亮得惊人,像蒙尘的刀刃,终于被血与火淬出了锋。
三楼会议室,门虚掩着。里面传来争执声,尖锐,疲惫,带着一种被时间反复捶打后的倦怠。“……必须删!这个镜头传递的价值观有问题!”“林默同志,您要考虑市场接受度!”“胶片成本您算过吗?多一分钟,就是三千块!”
林默没敲门。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长桌尽头,广电审查组组长赵明远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:“林导?您这脸色……”
“赵组长,”林默走到桌边,没坐,只是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,轻轻推过去,“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赵明远狐疑地打开信封,抽出一叠纸。全是手写,字迹工整,页眉标注着场次、镜号、拍摄日期。翻到第37场,他手指停住。纸上写着:“二奶奶跪姿:左膝外旋15度,右腿微屈承重,脊柱保持天然曲度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指尖绷直如刃。面部肌肉控制:颧骨下沉,鼻翼微张,下唇内收,泪腺抑制三秒后释放。拍摄次数:16。演员伤情记录:左膝内侧皮下出血,韧带轻微撕裂,未休整。”
赵明远慢慢抬头,看向林默。
“您知道她为什么坚持十六次吗?”林默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“因为前三次,她跪下去时,眼睛里有光。那光太干净,太像活人。可二奶奶跪祠堂那天,她刚埋了亲生女儿,怀里还揣着大夫开的堕胎药方。她跪下去,不是求饶,是把自己钉死在那个位置上——从此往后,她活着的每一秒,都是对白家、对命运、对自己的凌迟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空调出风口嘶嘶作响,像一条垂死的蛇在喘息。
“赵组长,”林默解下脖子上的旧围巾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红色旧疤,形状扭曲,像一道凝固的闪电,“我十五岁那年,为抢一台废弃的16毫米放映机,在废品站跟人打架。刀子划在这儿。医生说,差两毫米,就伤到主动脉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纸,“二奶奶的膝盖,离韧带断裂,也只差两毫米。我们这些拍电影的,手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