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动画的重要性!苏南的超前布局!争议!下架?(2/4)
长影制片厂动画楼地下三层机房,空调外机轰鸣如雷。二十台工作站蓝光频闪,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金厂长站在主控台前,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衬衫领口,浸湿了那枚别了三十年的长影厂徽。他面前的显示器分割成十二块,每一块都在实时校验不同环节:左上角是新影组提交的敦煌飞天壁画色彩数据库比对图,右下角跳动着上美影手绘帧与八维场景融合的误差值——当前为0.07像素,低于行业标准0.15像素阈值。“金厂,第三幕‘潮音洞’的岩溶地貌建模完成了!”技术组长冲进来,手里捏着热乎的打印稿,“按您要求,参考了浙江雁荡山灵峰景区实测数据,连钟乳石滴水频率都设定了二十四小时周期变量!”
金厂长没应声,只把打印稿翻到背面。那里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:“洞顶蝙蝠群落,按绍兴兰亭蝙蝠栖息习性设定飞行轨迹”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突然转身抓起桌上保温杯——杯身印着褪色的“长影先进工作者”字样,杯盖内侧还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,那是九八年他带队去黄山采风时夹进去的。他拧开杯盖,仰头灌了三大口凉透的茉莉花茶,茶叶梗卡在齿缝里,苦涩味直冲脑门。
“通知各组,”他声音沙哑,“今晚加餐,鸭血粉丝汤。告诉老师傅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八十年代手绘原稿复制品,“就说,当年咱们给《哪吒闹海》画海浪,一笔要描三遍。现在,一笔得描三十遍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苏主任几乎是撞进门的,白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旧疤——那是十年前为赶《清明上河图》动画稿连续加班诱发的胃穿孔手术疤痕。“苏总刚来电!”他喘着气展开平板,“总局紧急通知,《云屋行》首轮播出收视率破8.3,创科教频道十年新高!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手指重重戳向屏幕,“‘陈望河’话题登上微博热搜第十一,阅读量两小时破四亿!网友自发做的‘郑和航海图录’考据帖,转发量超百万!”
金厂长怔住了。他慢慢放下保温杯,杯底磕在金属台面上,发出清越一声响。窗外,沈阳城西的夕阳正沉入云层,余晖泼洒在窗台上,将那半片银杏叶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。他忽然想起今早路过厂区门口时,看见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蹲在宣传栏前,正用粉笔在地上临摹《云屋行》海报里的海图纹样。其中一个男孩抬头问他:“爷爷,这船上怎么没有龙旗?”他当时随口答:“郑和船队用的是‘天下同春’幡。”男孩却摇头:“我查了《瀛涯胜览》,说宝船桅杆顶上挂的是‘牵星板’!”
那时金厂长没多想,只当孩子较真。此刻他望着平板上疯涨的数据,忽然懂了苏南为何坚持让编剧组花三个月考证明代航海术语——不是为了炫学,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指着屏幕说:“看,这是我认得的字。”
同一时刻,北京朝阳区某公寓。姜纹关掉电脑里正在播放的《当幸福来敲门》火车站片段,起身拉开窗帘。窗外,央视一套正在重播《云屋行》片尾字幕。他盯着滚动名单里“总策划:苏南”四个字,久久未动。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:一份是《天地英雄》删减版终审意见,第二份是韩三坪刚传来的奥斯卡组委会非正式函件复印件,第三份,是张艺某托人捎来的手写便条,墨迹洇开处写着:“昨夜重看《人在囧途》大巴戏,方知笑里藏刀,刀锋所指,正是我们削秃的笔尖。”
姜纹伸手抚过窗玻璃。玻璃倒影里,他眼角细纹与窗外霓虹交织成网。楼下传来孩童追逐嬉闹声,隐约夹杂着稚嫩童音在唱:“云屋行,云屋行,陈望河,踏浪行……”这调子,分明脱胎于苏南幼时听祖母哼的胶东渔歌,可编曲里又融进了敦煌琵琶谱《倾杯乐》的变奏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轻颤,笑声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闷在胸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