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质检报告有猫腻?检方的难题(6k)(3/3)
超仪进病房时,她正盯着窗外梧州市政大厦的玻璃幕墙。阳光折射在幕墙上的光斑,恰如一枚晃动的银铃。周世明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:“别怕,等我。”她鬼使神差用B超探头蘸着耦合剂,在单据背面画下梧州缩写...此时法庭大门被轻轻推开。法警引着一位白发老者走向证人席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,裤脚沾着新鲜泥点,手里拎着个印有“武山殡仪馆”字样的黑色帆布包。
“证人王德贵,武山殡仪馆火化工,”书记员宣读身份,“2019年5月17日参与卢云松烈士遗体整容工作。”
王德贵从帆布包掏出个密封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缕焦黑发丝:“卢队长火化前,我在他贴身口袋发现这个。”他抖开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帕子,中央用金线绣着歪斜的“小杰”二字,针脚稚嫩却密实,“他说这是孩子满月时,他亲手绣的长命锁内衬...可这布料,”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,“是梧州‘万锦祥’老字号的独家云锦,全市只有三家店能买到。”
黄岚道的珍珠耳钉突然滑落,在地板上弹跳两下,停在原告席第一排脚边。卢云芳弯腰拾起,指尖抚过耳钉背面——那里用激光蚀刻着极小的梧州地标图案:骑楼城门轮廓。
庭审持续到下午三点二十八分。当审判长宣布休庭十五分钟时,黄岚道的银铃终于彻底碎裂。细小的银片散落在被告席地面,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个晃动的、梧州骑楼的倒影。
书记员收拾笔录时,发现原告方提交的《抚养费计算依据》最后一页,有行不易察觉的铅笔小字:“2019.5.17 07:23,产房窗台反光角度23.7度——梧州消防训练塔顶层视角吻合。”旁边画着个歪斜的银铃简笔画,铃舌位置标注着经纬度坐标:23°28'N,111°19'E。
武山区法院外墙爬山虎正疯长,新叶覆盖着二十年前粉刷的“公正廉明”四字。风掠过时,叶片翻动如无数只振翅欲飞的银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