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同行相轻?(7k)(3/3)
铁盒重新攥紧。盒底便签上的字迹被体温烘得微潮,墨色洇开一小片,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。十二点整,通盛律所2208会议室。长桌两侧已坐满人。罗蔚穿着绛红色丝绒衬衫,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画思维导图;古岳鹏面前摊着三本不同年份的《婚姻家庭法案例汇编》,书页边缘密密麻麻贴着彩色便签;江婧捧着保温杯,杯口袅袅升着热气,眼神却锐利如刀锋;单雪调试着投影仪,屏幕上已跳出会议主题页——“卢奕杰案:当法律沉默时,我们如何开口”。
李言推门进来时,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。他没看资料,也没拿讲稿,只是走到长桌尽头,把那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角。袋口微敞,露出半截豆浆杯的塑料盖。
“各位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空调低鸣声都显得遥远,“今天我们讨论的,不是一个案子。而是一个孩子四岁前的人生,和两个老人余生的全部重量。”
窗外,雪仍在下。而会议室里,二十三页法律检索报告、七份类案判决书、四套诉讼方案提纲,正静静躺在每个人的面前。纸页边缘,不知是谁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火柴人——它站在两条并行的铁轨之间,一手牵着写有“法律”的站牌,一手伸向远处飘雪的、模糊不清的地平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