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判决,余波(6k)(2/4)
金翎奖最具潜力新人奖——以上所有履历,均有教育主管部门学籍档案、院校证明、行业颁奖机构红头文件及公开播出平台后台数据为证。”她停顿两秒,目光扫过被告席:“一个被诊断为‘情绪调节障碍’并接受规范治疗的未成年人,在五年间完成从康复、求学到职业化全过程,且持续产出高水准艺术作品,其认知稳定性、行为可控性及社会适应能力,已通过时间与实践反复检验。若仅因一段早已终结的青春期心理干预史,便否定其作为成熟演员的全部职业判断力与契约精神,那不仅是对吕易个人的侮辱,更是对整个影视行业专业门槛的消解。”
旁听席上,赵大萍悄悄松开手掌,掌心湿冷。她忽然想起吕易签《海草》合同那天,坐在她办公室里反复比对剧本第十七场戏的调度图,手指在纸页边缘磨出毛边;想起对方为揣摩角色偷偷去海滨渔村住了二十天,回来时指甲缝里还嵌着晒干的海盐结晶。那些细节,比任何诊断书都更真实。
审判席上,老舒微微颔首。马骁远法官翻开面前一叠材料,从中抽出一页,低声对叶洵法官说了句什么。叶洵点头,提笔在案卷封皮上画了个极小的圈。
“下面进入法庭辩论环节。”老舒敲响法槌,“原告先发表辩论意见。”
舒站起身,西装外套在肩线处绷出利落弧度。她没看被告席,只直视审判席中央:“本案表面是合同效力之争,实则是人格权与财产权的边界之战。舒建峰以父之名行商之实,将亲生女儿视为待价而沽的标的物;梦湖影视以经纪之壳行侵占之实,将吕易多年积累的行业信用兑换成救命稻草;环摄影业以善意之名行投机之实,在明知吕易工作室已明确拒演后,仍与舒建峰私下签约——三者各怀私欲,却共同编织一张名为‘亲情’‘授权’‘善意’的网,企图裹挟吕易坠入商业陷阱。”
她语速渐快,字字清晰:“被告称吕易‘拒绝进组造成损失’,可事实是,《八喜》项目立项至今,环摄影业未向吕易本人发送过任何正式邀约函、角色阐释书或合同草案;剧组主创团队从未与吕易有过一次面对面沟通;所谓‘女二号’角色人设与吕易过往戏路严重冲突,剧本中该角色竟有长达四十二场跪地哭戏——而吕易因旧伤,膝关节核磁共振报告显示半月板Ⅱ度损伤,医嘱严禁长时间负重屈伸。这些,环摄影业在签约前,查过吗?问过吗?”
她转身,指向被告席右侧:“孟升律师方才强调‘善意第三人’,那么请问:当您代表环摄影业与舒建峰签约时,是否核实过吕易与梦湖影视经纪合同已于2023年12月30日终止?是否调阅过吕易工作室于2024年3月15日向贵司发出的《关于<八喜>项目合作事宜的正式复函》?是否注意到该复函附件中,附有吕易亲笔签名的《角色适配性评估说明》?若均未核实,何谈善意?若均已知晓,又何来善意?”
孟升律师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头翻看笔记本,未作回应。
舒转向左侧:“至于舒建峰与梦湖影视——你们声称代理权持续至2024年12月28日。可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,2024年1月17日,吕易已通过梦湖影视OA系统提交《解约申请》,并于次日获人事部流程确认;2024年2月3日,吕易向梦湖影视对公账户汇入违约金尾款37.8万元,银行流水凭证编号为ZJ20240203XXXXXX;2024年3月22日,吕易工作室与环摄影业签订《艺人独家服务框架协议》,该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‘本协议生效后,乙方(吕易)与原经纪公司之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止’。三份证据环环相扣,形成完整证据链。你们所谓的‘有效期内签约’,不过是将一份倒签日期、伪造公章、规避监管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