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6章 落魄王爷(3/4)
你可知大周律《军律篇》第三条?”王开嘴唇哆嗦:“……擅杀同袍者,凌迟。”
“错。”厉宁摇头,“是‘枭首示众,籍没三族,坟茔掘毁,碑文铲平,永不得入宗祠,子孙不得科举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本侯今日不杀你,不是饶你,是留你一命,亲眼看着——范轻舟怎么倒,镇北军怎么正,猎羊城怎么活过来。”
王开浑身剧颤,眼珠暴突,喉中咯咯作响,竟生生晕死过去。
“拖下去,关进死牢最底层,每日一碗清水,一勺糙米。”厉宁起身,拂袖,“待本侯审完范轻舟,再来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“是!”金牛抱拳,挥手命人拖走王开。
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白鹤策马奔至阶前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侯爷,夫人已至东门;范将军……拒不出府。”
厉宁眉峰微蹙。
白鹤低声道:“范将军说,他身为镇北将军,岂能听凭一介侯爷在监牢前设堂审官?此例一开,纲常尽毁。”
厉宁嗤笑一声:“他倒记得纲常了?”
他抬步欲行,忽闻身后段豹虚弱开口:“侯爷……还有一事。”
厉宁止步。
段豹喘了口气,从怀中摸出一块染血的布片,递给张非。张非展开一看,面色骤变,快步递到厉宁手中。
那是一小片撕下的衣角,边缘焦黑,上面用炭条歪斜写着几行字:
【范府地窖第七格,铁箱三层,匣底有密信。
信封画鹤衔枝图,枝上七叶。
鹤喙所指,即北狄使团入关时辰与路线。
——刘驹绝笔】
厉宁指尖一紧,布片在他掌心簌簌轻颤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镇北将军府方向——那里飞檐斗拱依旧巍峨,朱门紧闭,却像一张沉默狞笑的巨口。
“白鹤。”厉宁声音冷得刺骨,“传本侯令:即刻封锁范府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请秦殿下移驾监牢,本侯……要当面拆这封信。”
白鹤领命而去。
厉宁却未动,只仰头望着铅云翻涌的天幕,久久不语。风掀动他袍角,猎猎如旗。
忽而,他低声道:“老爷子当年建猎羊城,城墙夯土里掺了北狄战马的骨灰,说是要让敌人魂魄永镇边关。可谁想到,最想破城的,竟是自家人。”
于笙默默解下披风,轻轻覆在段豹肩头。
厉宁终于迈步,靴底踏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枯草,发出细微脆响。
就在此时,监牢深处忽传来一声凄厉嚎叫,紧接着是铁链狂抖、砖石崩裂之声!众人惊愕回头,只见牢门方向烟尘腾起,一道灰影撞碎栅栏,裹挟腥风直扑厉宁后心!
是王禁!
他竟不知何时挣脱束缚,自地牢暗道潜出,浑身浴血,右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焦黑翻卷,显是刚被火燎过。他左手紧握一柄锯齿短匕,刃尖泛着幽蓝——淬了见血封喉的北狄狼毒!
“厉宁——纳命来!!!”
金牛怒吼拔刀,于笙枪出如龙,可两人距厉宁仍有三步之遥!
千钧一发之际,厉宁竟不回头,只将右手探入怀中,再抽出时,掌心赫然多了一枚青铜虎符——正是方才展示过的那枚南域虎符!
他反手一扬,虎符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,正中王禁咽喉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虎符边缘锋利如刀,深深嵌入皮肉。王禁冲势戛然而止,双手扼住脖颈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双腿一软,轰然跪倒。他张着嘴,却只能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