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4章 北寒，凉国，一家人？(3/3)

刀使，那本侯，就教她们如何握刀。”

    帐帘忽被掀起。

    辰露一身素白骑装，腰悬短剑，发束墨玉簪，静静立在门口。晨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轮廓，仿佛一株雪中青竹。

    帐中诸将纷纷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辰露摆摆手，径直走到厉宁身边，目光扫过那本《优抚册》，又掠过舆图上的朱砂红点，最后落在厉宁脸上，唇角微扬：“侯爷这盘棋，下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厉宁不答，只将手中朱砂笔递过去：“王后既来了，不如亲手，点上最后一处？”

    辰露接过笔，未加思索，蘸饱朱砂，在舆图最中央——凉国旧都“栖凰城”的位置，稳稳一点。

    红点如血，恰似朱砂凝成的凤冠明珠。

    “栖凰城……”她声音清越，“韩腾以为那是他的龙椅，却不知，那里本就是我的凤凰台。”

    厉宁点头，侧身低声：“韩腾昨夜，已在栖凰城郊猎场坠马。”

    辰露睫毛微颤，却未回头，只将朱砂笔轻轻搁回案上，发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

    帐外忽有急报传来：“报——栖凰城八百里加急！韩腾重伤昏迷，太医署断言，恐难逾七日！”

    帐中无人惊呼。

    仿佛一切，早已写在昨日那盏未熄的灯影里。

    辰露终于转过身，面向众将，目光澄澈如洗：“本宫即日起，以王后监国之权，代掌凉国六部印玺。即刻颁旨：北境驻军，乃凉国屏藩，凡扰军者，视同叛逆；凡通敌者，诛三族；凡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陈夺手中那本薄册，声音渐柔，“凡我凉国子民，愿入北境军籍者，免赋三年，授田五十亩，另赐‘宁’字铁牌一面，持牌者，北寒诸关，永不开拒。”

    郑镖第一个单膝跪地，铠甲铿然：“末将郑镖，愿为王后效死！”

    陈夺紧随其后，抱拳沉声：“末将陈夺，愿为侯爷、为王后，镇守凉境，寸土不让！”

    薛集、太史涂、一众将领齐刷刷跪倒，声震帐顶：“吾等，愿效死命！”

    辰露没有扶，也没有应。

    她只是微微颔首，然后抬手，轻轻按在厉宁搁于案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宽厚，骨节分明，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凉，却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厉宁没有动，只将手掌轻轻翻转，反手将她的手覆在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帐外风起，卷起一角帐帘，吹动舆图一角，露出底下压着的一纸密信——火漆未启，却已可见落款处，一枚小小的、新鲜的朱砂凤印。

    那是辰露昨夜亲手所钤。

    凤印之下，一行小楷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【宁可负天下人，不负君一诺。】

    帐中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融成一片浓重而坚定的墨色。

    风过，烛火复稳。

    影子依旧相叠，如松如柏，如山如岳。

    而远方，栖凰城的方向，天边正缓缓裂开一道金线。

    晨光，已破云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