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3章 断了凉国翻身的路！(4/4)

力点头：“侯爷，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厉宁望向凉门城方向，那里，城墙霜花已蔓延至城楼，整座城池正在无声转化，砖石缝隙间，无数细小霜角虚影游弋穿梭。

    “七处霜角坑，需七位龙主共同镇压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郑镖、陈夺、薛集、赵芸、太史涂，最后落在辰露脸上，“而真正的龙主，从来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辰露迎上他的视线，忽然明白什么，咬破手指，在空中急速划出一道血符。血符飘向厉宁，融入他掌心青纹，纹路顿时炽亮如熔金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厉宁握紧辰露的手，两人掌心相贴处，青金双色光芒交织升腾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向凉门城最高处的钟楼。

    钟楼顶端，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，钟身铭文正被幽蓝霜花覆盖。而霜花覆盖之下，一行古老篆字缓缓浮现——

    “北荒龙冢，永镇寒渊”。

    厉宁深深吸气，胸膛鼓胀如龙吞云海。他松开辰露的手，仰天长啸。

    啸声未歇，钟楼古钟自行震颤，发出第一声悠远洪钟——

    咚！

    大地深处，七颗巨卵同时应和，搏动声汇成洪流，冲垮所有堤坝。

    寒风骤起，卷起漫天霜雪，雪中无数霜角兕虚影奔腾而过，所过之处，冻土翻涌，新芽破土，竟在枯草间开出朵朵幽蓝霜花。

    陈夺突然单膝跪地，解下腰间酒囊，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，酒液顺着下巴淌入衣领，烫红一片。他抹去嘴角酒渍，声音嘶哑却如金石交击：

    “末将陈夺，愿为侯爷……斩龙饵！”

    郑镖大笑，抽出佩刀劈向自己左臂，鲜血喷溅，尽数洒向地面冻土。血落处，幽蓝霜花疯长，迅速连成一片，如铺就一条通往凉门城的霜径。

    薛集、赵芸、太史涂……所有人依次而动，或割袍，或断发，或以血为墨，在冻土上写下自己名字。

    厉宁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北寒初建时，自己在雪地里用炭条写下的第一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此地无主，吾辈自立。”

    风雪更急。

    他迈步踏上那条血霜之路，身后，七万大军沉默伫立，甲胄上霜花流转，静待龙吟再起。

    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下深处，七颗巨卵正缓缓开裂，裂痕中透出的不是凶光，而是温润如玉的幽蓝微光，光晕所及，冻土消融，春水初生。

    北寒的冬天，终于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