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8章 袭营？你也配！(3/5)
那本宫倒要问问，你兄长韩腾，为何明知牧野构陷于我，却仍授其兵权，命其押送本宫回凉？他不怕本宫死在路上，就怕本宫活着回去——因为活着的辰露，才是北辰血脉未绝的明证，才是凉国篡位不正的铁证！”她忽然抬高声音，字字如锤：“韩烈！你既记得当年誓言，便该明白——今日站在你面前的，不是什么逃亡王后，不是什么依附北寒的弃妇，而是北辰最后一位正统承继者！你若还认得‘忠’字怎么写，就该跪下，接诏！”
话音未落，太史涂自阵后策马上前，双手高举一方锦匣。匣盖掀开，内衬明黄缎，托着一卷明黄圣旨——正是牧野携来的那一道！辰露上前一步，亲手展开，圣旨背面那两个凉国文字“圣旨”赫然在目，正面朱砂御批苍劲有力，落款处韩腾大印鲜红如血！
韩烈双目圆睁，额头青筋暴跳：“这……这圣旨是假的！”
“假？”辰露冷笑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这印泥用的是凉国东山老窖陈年朱砂，混了三钱鹿角胶、半钱松烟墨——你去查查宫中印房账册，去年七月，韩腾是否真调过这批印泥？若无，本宫当场自刎于此，以证清白！”
韩烈张口欲言，却觉喉头发紧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厉宁此时策马上前半步，与辰露并肩而立。他并未看韩烈，目光越过坍塌的城墙，投向凉门城内深处——那里，一面金顶殿宇在烟尘中若隐若现，正是凉国王宫所在。
“韩烈。”厉宁声音平静如水，“本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交出城防图、粮仓名录、兵籍名册。”
“打开西门。”
“让辰露王后，堂堂正正，从正门入城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抬手，朝身后微微颔首。
薛集立于坡后，手中红旗高高扬起。
“轰！！！”
第二炮炸响！
这一次，炮弹落在凉门城西门瓮城之上！巨响过后，瓮城箭楼轰然倒塌，砖瓦如暴雨倾泻，烟尘滚滚升腾，遮天蔽日。
韩烈双腿一软，几乎栽倒。
他身后一员副将突然策马冲出，手中长枪直指辰露：“妖妇！休得蛊惑将军！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脆响，那副将胸甲炸开一朵血花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黄土之上，抽搐两下，再不动弹。
厉宁缓缓放下手铳，铳口白烟袅袅，如茶盏升腾的热气。
“本侯说过，”他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，“不进城，不攻城，不毁墙。”
“但若有人拦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韩烈惨白的脸，扫过三千凉军惊惶的眼神，最后落在辰露清冷如霜的侧脸上。
“那路，就得用人骨头来铺。”
风过荒原，卷起沙尘，呜咽如泣。
韩烈终于翻身下马。
他未摘鬼面，却“咚”地一声，双膝砸进黄土，溅起一圈灰雾。他双手撑地，肩膀剧烈起伏，良久，才嘶哑开口：“……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他抬手，朝身后军阵狠狠一挥。
“开——西——门——！”
号角长鸣，苍凉悲怆。
凉门城西门，那扇包铁巨木门，在吱呀声中，缓缓开启。
门后，是一条笔直长街，青石板缝里钻出倔强野草，一直延伸至王宫方向。街道两侧，早有百姓悄然聚拢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却人人踮脚张望，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灼伤的光——那是绝望太久后，第一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