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就当是去透透气(4/5)
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……确认。确认执剑者，已握紧剑柄。
化神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涌入肺腑，却未带来丝毫暖意。他丹田内，本命剑胎上的那道裂痕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。裂痕愈合之处，新生的剑胎材质，正泛起与天将甲胄、与归墟心脏、与白皇帝胸膛之门……完全一致的银蓝色幽光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，在银月氏族禁地“溯光之井”旁，听一位老仆讲过的传说——
“世间万剑，皆有剑灵。唯有一剑，无灵。”
“因其灵，不在剑中，而在持剑者血脉深处。”
“它不择主，只认门。”
“门开之时，灵自归来。”
化神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。
掌心纹路清晰，可在这纹路最深处，正悄然浮现出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银蓝星火。
火光摇曳，映亮了他眼底最后一丝犹疑。
他合拢五指。
星火，熄灭。
“传令。”化神的声音响彻紫微天宫，平静无波，却令整座浮空巨城为之共振，“天罡北斗阵，全阵启动。”
“目标——风泣峡谷。”
“歼灭序列，执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七十四道金光自紫微天宫各处冲天而起，划破长空，直坠峡谷。天将昂首，额间星纹爆发出刺目强光，七十四道光束自其双目、双肩、双肘、双腕、双膝、双足及后心七处激射而出，精准命中每一缕金光！
光束相接，天地变色。
七十四尊天兵虚影于半空凝实，手持各异兵刃，脚踏七星方位，组成一座覆盖整个峡谷上空的巨大阵图。阵图中央，天将悬浮而立，双臂缓缓张开，仿佛拥抱整个战场。
而就在阵图成型的刹那，风泣峡谷深处，归墟之城那颗巨大心脏，猛地一缩！
咚——！
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鼓的搏动，轰然响起。
整片大陆，所有生灵，无论凡人、修士、精灵、矮人，甚至沉睡于地脉深处的古老龙裔，都在这一刻，感到自己的心脏，不受控制地，同步跳动了一次。
那一次跳动，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威压。
化神立于阵图核心，白衣猎猎，长发飞扬。他凝视着白皇帝，也凝视着那扇半开的骨门，更凝视着门后那片涌动着银蓝微光的、无法测度的幽邃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争，此刻方才开始。
不是人族与亡灵之战。
而是持剑者，与铸剑者之间，跨越万古岁月的，第一次正面交锋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遥遥点向那扇门。
指尖，一缕银蓝剑气，无声凝聚。
剑气微弱，却让周围的空间，寸寸冻结、剥落、化为虚无。
这是他自创的——“破妄指”。
亦是“一剑化万法”，在七行圆满之前的最后一式。
剑气未出，却已锁定门后一切。
白皇帝笑了。
这一次，笑容真实。
他张开双臂，迎向那缕剑气，也迎向即将到来的天罡裁决。
灰白色的雾，终于彻底散尽。
风泣峡谷的天空，露出其下真正的模样——
不是苍穹。
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破碎星辰与断裂法则构成的……混沌胎膜。
胎膜深处，一双没有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