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那又是什么(2/4)
深层结构，动摇潮汐核心根基。届时索留斯暴走，整个群岛将顷刻沦为焦土。安东嘴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圣殿以慈悲为名，行制衡之实。将一头圣者级魔物囚于火山带，既用它震慑宵小，又借它压制地脉乱流，还顺带隔绝外族觊觎。一石三鸟，堪称绝妙。只是……这妙计之下，埋着多少代海族祭司无声的枯骨？又压着多少被驱赶至浅滩的海兽尸骸？
他脚步未停，却在踏上海岛边缘的刹那，袖中指尖悄然一弹。
一缕极淡的青色剑气无声逸出，如游丝般没入脚下黑曜石缝隙。那剑气并未炸裂，亦未侵蚀，只是轻轻缠绕住一块嵌在岩层中的暗红色晶簇——那是潮汐核心能量外溢时凝结的副产物，名为“息潮髓”，对海族而言是疗伤圣药，对安东而言，则是验证此地能量结构是否真实稳定的试金石。
剑气缠绕三息，晶簇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涟漪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安东眼中寒芒一闪而逝。
果然……核心稳定，但外围能量循环，有断渗漏。
那渗漏并非自然衰减，而是被人刻意引导向东——正指向圣龙山脉方向。
他垂眸，掩去眸中冷意。
赛琳已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向安东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行的是圣殿最高礼节：“安东阁下，请随我们登塔。”
塔基入口处，两列身披灰蓝长袍的年轻祭司垂首而立，鱼尾隐于水雾，面容肃穆。他们手中持着海螺号角，却未吹响，只在安东迈入塔门之时，齐齐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张——刹那间，无数细小的水珠自空气中析出，悬浮于半空，排列成一条蜿蜒上升的星轨之径，每一颗水珠内，都映出一片微缩的海域光影，或是风暴漩涡，或是沉船残骸，或是发光的深海菌群……竟是将大漩涡群岛万年来的关键记忆，凝于点滴之间。
安东缓步踏上水珠星轨，足尖轻点，水珠不颤不散，光影流转如常。
赞恩低声解释：“这是‘渊忆之径’，唯有被圣女亲许之人，方得通行。若心怀恶意，水珠即化利刃，剖神裂魂。”
安东神色未变，只淡淡道：“圣女殿下，倒是很会选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星轨尽头，塔顶水晶光芒忽盛。
一道身影自光中缓步而出，素白长袍，银发垂肩，面容清癯，眼角细纹如海浪蚀刻，却不见半分老态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沉静如古渊，映不出任何情绪，却又仿佛容纳了整片海洋的涨落与生死。
圣女。
她未开口，只是静静看着安东，目光扫过他眉心一点未散的赤金余烬，扫过他袖口一缕尚未完全收敛的八色火息，最后落在他左手食指——那里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灰白纹路，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，如同活物。
安东心头一凛。
那是他在斩断索留斯触须时，被对方残存的“影渊”法则反噬所留下的印记。此印极隐，连他自己亦需神识内视方能察觉，圣女却一眼洞穿。
“你来了。”圣女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令整座尖塔内的水流声、呼吸声、甚至心跳声，尽数消弭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七年。”
赛琳、赞恩、少米克三人同时一震，难以置信地望向圣女。三十七年？圣女闭关不过二十年，此前早已退居幕后，何来三十七年之期？
安东却未显讶异，只微微颔首：“您预见的，不止是我的到来。”
“还有你的剑，你的火，你的……‘渊契’。”圣女唇角微扬，那笑意竟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疲惫，“索留斯不是魔物，安东阁下。它是‘守渊人’。”
塔内空气骤然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