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满蒙宴与福禄宴(2/3)
衡也。衡不在君侧,在民心,在社稷根基,在万千黎庶喘得上气的田埂上。”“陛下……”张献忠抬起头,血与泪糊了满脸,声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,“臣祖父若在,必先遣快马赴江南,叩问大夏林王:愿以代州全境、三万丁口、五百顷军屯良田为质,换江南一季稻种、十万斤盐引、千副铁犁铧,并请林王允诺——若大夏入主京师,代州百姓,免赋三年,不籍奴婢,许设义学,凡童子能诵《千字文》者,授棉布一匹。”
崇祯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张献忠伏地,额头抵住冰凉金砖:“臣不敢欺君。代州自天启年以来,旱蝗接踵,流民填壑,臣麾下七千兵,半数裹着破絮,腹中但有树皮糠秕。前日过霸州,见路边饿殍抱婴而死,婴口尚含母乳,已凝成霜。此等赤地千里,纵有百万雄兵,亦不过一群待宰饥民!大夏据东南膏腴之地,海舶如织,仓廪充盈,其政令所至,农桑复振,市肆喧阗……陛下若信得过臣,臣愿为使,星夜南下,以代州为桥,为陛下争一线生机!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闻急促蹄声由远及近,直抵午门!紧接着是内侍尖利惶急的通报:“报——通州急奏!夏军前锋,已破通州西门!秦良玉亲率火炮团,炸塌城墙三十余丈,明军溃散,通州知州投井殉国!”
崇祯身形晃了晃,扶住蟠龙柱,指尖深深嵌入金漆木纹之中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那幅《洪武正韵》图卷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张卿,你起来吧。”
张献忠茫然抬头。
“朕……准了。”崇祯闭上眼,两行清泪终于滚落,砸在御阶上,洇开两朵暗色小花,“你即刻点齐部曲,不必守京师。带朕的敕书,去通州……不,去天津!找到郑芝龙,告诉他,大明……愿以漕运总督印、直隶巡抚关防、以及……朕手书‘永镇东南’四字匾额为质,求大夏缓兵三月,助朕……肃清北直隶溃兵,整训新军。”
他顿了顿,喉头剧烈起伏:“另有一事……代州百姓若真愿归附,朕……准其免赋三年。但盐引、铁犁、稻种……需大夏自备。朕……一文钱,一粒米,都拿不出来。”
张献忠怔在原地,仿佛被抽去筋骨。他万没想到,皇帝最后的让步,竟如此卑微,又如此决绝——不是求和,是托孤;不是割地,是交心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他再次叩首,额头血痕加深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臣即刻出发。若林王应允,臣当携江南稻种,返代州播种;若不应允……臣便死在天津卫码头,以血荐轩辕!”
崇祯摆摆手,再无力多言。王承恩悄然上前,递来一方素绢帕子。张献忠接过,胡乱抹去脸上血污,却抹不去眼底那片灼烧般的赤红。他退出殿门时,回望一眼紫宸殿深处。烛光已黯,唯余皇帝孤峭背影,凝固在浩荡黑暗里,像一尊即将倾颓的铜像。
他快步穿过空旷的乾清门广场,夜风卷起残雪,扑在脸上刺骨生疼。远处,通州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炮声,一下,又一下,如同大地濒死的心跳。
次日寅时,秦良玉大军已列阵通州东郊。火炮团三十门九磅野战炮呈弧形展开,炮口幽黑,指向京师方向。步兵旅列成三叠横阵,鸦青色军服在晨雾中连绵如铁流。东江营骑兵游弋阵侧,马刀出鞘,寒光凛冽。
突然,一名塘骑疾驰而来,勒马扬尘:“报!西南方向发现明军旗号!约三千骑,打着‘代州总兵张’旗号,未携攻城器械,未列战阵,直奔我军中军而来!”
众将哗然。孔有德眯眼望向烟尘深处:“代州?张献忠?那不是昨夜刚进城的勤王兵马!莫非想偷袭?”
秦良玉却抬手止住骚动,凝神眺望。雾霭渐薄,果然见一队明军骑兵越行越近,当先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