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民愤滔天,公审国丈(感谢疯狂de兔子盟主打赏)(2/3)
,“大夏无‘家丁’,无‘世袭’,只有‘军士’与‘军官’。从今日起,登莱水师每名将士,皆须重新登记户籍、验看体格、考核识字——大夏军规第一条:不识字者,不得执掌火器。”沈廷扬双手撑地,缓缓起身,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他走到那柄玄甲短柄刀前,却不触刀鞘,只将手掌覆在冰凉刀身上,闭目良久。再睁眼时,眼中浑浊尽去,只剩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:“军士容禀。登莱水师……尚有战船四十二艘,能战之兵三千七百四十九人,火炮一百二十六门,其中红夷大炮十八门,佛郎机炮四十一门,其余为旧式碗口铳与盏口铳。粮秣仅够一月,火药存量不足三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但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——自万历四十七年至今,登莱水师从未弃守过一寸海岸!从未向建奴降过一旗!从未让一艘鞑子船,安然驶过庙岛列岛!”
话音落处,满堂武弁齐刷刷摘下头盔,露出花白或焦黑的头发,重重叩首。甲叶碰撞声如闷雷滚过青砖地面。文吏们也纷纷离座,垂首肃立。
白清静静听完,忽而抬手,示意众人平身。他亲自上前,将那柄玄甲短柄刀连鞘捧起,递到沈廷扬手中:“提督请接令。自即日起,登莱水师改称‘北海舰队第二分舰队’,沈廷扬任少将司令官,即日整训,三日后,随主力舰队进泊庙岛。”
沈廷扬双手颤抖,接过刀鞘,却未行跪礼,只以拳击胸,低吼一声:“喏!”那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,在空旷厅堂里撞出回响。
三日后,庙岛列岛最西端的南隍城岛,海雾弥漫。白清独立礁石,遥望东方。雾中渐次浮现船影,先是烛龙号巨大的船艏劈开灰白水幕,接着是天元号、郑和号……十七艘战舰如巨鲸破浪,无声汇聚。登莱水师四十二艘大小战船紧随其后,虽船体陈旧,帆色斑驳,却刻意排成整齐楔形,船首一律朝向天津方向,桅杆顶端,一面崭新的鸦青色军旗猎猎展开,旗心绣着一只展翼玄鸟,双爪紧扣一柄利剑。
雾霭深处,忽有隼船疾驰而至,船头亲兵跃上礁石,单膝跪地,呈上一封火漆密信。白清拆开,只扫一眼,眉头骤然锁紧。信是军情处急报,墨迹尚新:“李自成已于七月二十日克太原,八月初三破大同,前锋骑兵距京师仅三百里。明廷急调吴三桂入卫,山海关一线空虚。另,阿济格部两白旗精锐,于八月初五悄然离京,踪迹不明。”
白清将信纸凑近唇边,轻轻一吹,纸灰如蝶纷飞坠入海中。他转身,声音沉静如铁:“传令——烛龙号升‘玄鸟振翅’旗,全舰队转向西北,目标:山海关外。”
命令如惊雷炸响。十七艘战舰同时转向,船身压出巨大漩涡。登莱水师四十二艘船随之转动,旧帆在风中鼓胀,发出沉闷如叹息的声响。就在此时,东北方海平线尽头,一抹极淡的褐影悄然浮现——不是船,是烟。浓黑、粗壮、直冲云霄,如同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。
白清凝神望去,瞳孔骤缩。那烟柱位置……正是觉华岛方向。
“觉华岛?”身旁副将失声,“那里不是……”
“是宁远卫粮储重地。”白清接口,声音冷得刺骨,“也是吴三桂家眷、辽东流民避难之所。阿济格不去京师,却奔那里去……他要烧的不是粮,是人心。”
话音未落,南隍城岛西侧海湾,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白清循声望去,只见十余艘小渔船正拼命划桨靠岸,船头站着几个浑身湿透、衣衫褴褛的百姓,为首老者披着破麻袋,手里高举一截烧焦的木牌,上面依稀可见“宁远”二字。
“军士!救命啊!”老者嘶声哭喊,扑通跪倒在礁石滩上,“觉华岛……觉华岛烧了!阿济格的鞑子,放火烧岛,抢走最后一船米,还把人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