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消失的芙莉莲(3/3)

休眠舱’。罗萨林在收集躯壳，不是为了奴役，是为了……孵化。”

    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。这次是赛丽艾。黄毛精灵裹着厚斗篷站在门口，发梢还沾着雪粒，脸色却比雪更冷：“我听到‘孵化’这个词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
    赛丽艾没看别人，目光钉在夏恩脸上，一字一顿：“你准备拿维伊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夏恩迎着那道灼人的视线，忽然抬手，将【支配夏恩】抛向空中。银辉流转间，魔导具悬浮半尺，缓缓旋转。他摊开手掌，掌心浮现出一滴殷红血液——不是他的，是维伊泽的，混着冰晶融水，在幽光中泛着诡异金边。

    “我要借他的眼睛，去看魔王军大营。”夏恩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帐外呼啸的风雪，“罗萨林的‘永生祭品’需要定期注入魔力维持活性，而维伊泽……”他指向地上正撑肘欲起的魔族青年，“是唯一能解析那种魔力频率的活体钥匙。”

    赛丽艾盯着那滴血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如果失败呢？”

    “维伊泽会死。”夏恩答得干脆，“而赛丽艾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精灵泛红的眼尾，“会多一个真正的罪人。”

    赛丽艾喉头剧烈滚动，却没说话。她忽然转身，大步走向帐篷角落的武器架，抽出一把短匕——刃身铭刻着古老符文，柄端镶嵌的蓝宝石早已黯淡。

    “这把‘断誓匕首’，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她将匕首插进夏恩面前的泥地，刀柄嗡嗡震颤，“用它割开维伊泽的皮肤。血必须接触他心脏位置的第三根肋骨——那里有黄金化的源点。”

    芙莉莲眼神微动：“你知道解法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赛丽艾冷笑，黄发在火光中灼灼如焰，“但我知道，父亲临终前握着这把匕首，说‘真正的钥匙，从来不在锁孔里，而在开门人的心上’。”

    夏恩凝视匕首良久，忽然伸手拔出。寒光闪过，他反手将匕首抵在自己左胸——刃尖刺破衣料，悬停于皮肉上方半寸。

    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望着赛丽艾，嘴角扬起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弧度，“如果我说，解开黄金化的钥匙，其实是让维伊泽自愿成为‘祭品’呢？”

    帐内死寂。

    维伊泽终于撑起上半身，冰晶簌簌剥落。他抬起手，腕骨上黄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，最终汇聚于掌心，凝成一枚小小漩涡——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在无声嘶吼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们求我。”维伊泽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求我……吃掉他们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芙莉莲倏然起身，银发如瀑扬起：“终末圣男的‘哀恸共鸣’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夏恩盯着那枚漩涡，瞳孔收缩，“是罗萨林篡改了术式。他把‘哀恸’变成了‘饥饿’——用三百个灵魂的绝望，喂养维伊泽体内沉睡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维伊泽掌心漩涡轰然炸开！金光如浪席卷全帐，所有烛火尽数熄灭。黑暗降临的刹那，夏恩感到左胸被冰冷匕首刺穿——不是肉体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。剧痛中，他听见芙莉莲的吟唱声撕裂黑暗，赛丽艾的怒吼穿透金光，还有格鲁克粗重的喘息……

    而最清晰的，是维伊泽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低语：

    “夏恩……埃维希的墓志铭，刻错了。”

    金光吞没一切之前，夏恩最后看见的，是芙莉莲扑向自己的银发，以及她眼中燃烧的、比黄金更炽烈的火焰——那火焰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确认：

    他是夏恩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黑暗温柔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