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这才是表白(3/3)

因为你身上有‘生长’的气息——哪怕被死亡覆盖，也能从缝隙里钻出嫩芽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会客厅陷入长久的寂静。只有茶壶嘴逸出的白气，袅袅升腾，又消散于金光之中。

    突然，窗外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
    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，在阳光下轻轻开裂。

    夏恩与维伊泽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只见窗外那株黄金玫瑰的某片花瓣边缘，正悄然剥落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金箔。箔片飘落途中，竟在半空化为齑粉，簌簌洒向地面——而地面砖缝里，一点微不可察的、湿润的深褐色，正悄然洇开。

    维伊泽静静看着那点褐色，良久，伸手取过桌上另一只空杯，缓缓倒满茶水。水流注入杯中，水面映出他身后那扇窗，窗框上，一只被黄金封住的麻雀翅膀，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，极其缓慢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马哈特大人曾说，”维伊泽将茶杯推向夏恩，杯底与桌面相触，发出清越一响，“真正的魔法，从来不是改变世界的样子，而是让世界记住它本来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夏恩没有去接那杯茶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向窗边。阳光穿过黄金玻璃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金影。他俯身，指尖悬在那点湿润的深褐色上方，感受着下方泥土深处，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搏动——像一颗被遗忘多年的心脏，终于等到了听诊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夏恩背对着维伊泽，声音很轻，却斩钉截铁，“不是以领主的身份，不是以魔族的身份。而是以……一个守墓人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维伊泽端起自己那杯茶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找到所有被黄金封存的种子。”夏恩的指尖微微下压，泥土的湿意透过空气渗入皮肤，“粮食的，药材的，还有……所有能开花的。我要它们活着，而不是作为装饰品躺在黄金里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”夏恩直起身，望向窗外无垠的金色荒原，“我带芙莉莲来。她会教我怎么给种子浇水，怎么分辨它们什么时候渴了、饿了、怕冷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少年气的弧度，“而你，维伊泽。你得学着……怎么当一个园丁。”

    维伊泽握着茶杯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没应声，只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茶汤入喉，竟真的尝到一丝极淡的、雨后泥土的腥甜。

    ——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窗外，又一片金箔无声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