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6节 借势上青天(4/5)
生逼退，露出底下灼灼燃烧的金色火焰！崔浩仰天长啸，啸声竟压过黑雾中万千哭嚎！他双臂猛然张开，周身赤金光芒暴涨，将黑雾硬生生撑开一个直径三丈的真空球！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。
掌心，一滴新的、比方才更凝实、更璀璨的紫芒露珠，正在缓缓成型。露珠中心，一点赤金星火，静静燃烧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攻击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那滴承重露，轻轻点在自己眉心。
“嗡……”
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。
整个云顶天宫山门前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孙不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黑雾凝固如墨玉；王莺翻滚的身影定格在半途，发丝垂落，一缕血珠悬在鬓角，迟迟不坠；连银鳞蛟额角未蜕尽的肉瘤上，细微的鳞片都停止了呼吸般的翕张……
唯有崔浩，在这片绝对静滞的世界里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走向孙不二，脚步落下，青石地面无声龟裂。
他走到孙不二面前，抬起手。
不是拳，不是掌，只是食指。
指尖，那滴承重露，正映着天光，折射出七彩霓虹。
他轻轻，点在孙不二眉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琉璃盏落地的“叮”声。
孙不二脸上所有表情——狂喜、暴戾、忌惮、惊骇——瞬间凝固。他眼窝深处，那两点幽绿魂火，如风中残烛，剧烈摇曳，然后，无声熄灭。
他整个人，从眉心开始，寸寸化为齑粉，细腻如尘，随风飘散，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。
风过，原地只剩一袭空荡荡的破烂灰袍，委顿于地。
王莺脸上的惊恐，还未来得及褪去，便永远凝固。她保持着翻滚的姿态，身体从内部开始，无声无息化为最细微的光点，如同被投入烈阳的晨露，眨眼消散。
静滞解除。
风，重新吹拂。
崔浩缓缓收回手指，指尖那滴承重露，悄然隐没于皮肤之下。他右臂衣袖尽碎，裸露的皮肤上，无数细密裂痕正缓缓弥合，渗出的血珠，竟是赤金色的。
他弯腰，拾起地上那柄插在槐树中的猎刀。刀身完好，只在刀尖，多了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印痕。
他转身，走向王茹。
王茹瘫坐在地，仰头望着他，脸上泪水混着血水，却咧开嘴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崔浩蹲下，撕下自己还算完好的左袖，仔细替她擦拭颈间血污。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重。
“疼么？”他问。
王茹摇头，又点头，眼泪掉得更凶：“夫君……你来了。”
崔浩没应声。他抬头，望向云顶天宫巍峨的山门。那里，王雨正呆立原地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数百破空境弟子，数千散修，全都像被抽走了魂，只余下茫然与敬畏交织的面孔。
崔浩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王茹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无比：“以后，谁想动你，先问过我的拳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，塞进王茹汗湿的掌心。玉佩温润，内里，一点赤金星火，正安静燃烧。
“拿着。它会替你……看着他们。”
远处，云顶城方向，一道熟悉的银色鹰隼，正划破长空，急速飞来。鹰背上，隐约可见胡杏素净的侧脸，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打开的玉盒，里面，一株千年桑黄，正散发着柔和的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