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5节 踏入后期(2/4)
浩伸手接过断令。铁令入手冰凉，断口处却残留一丝极淡的甜腥气——不是人血，不是妖血，倒像是某种成熟浆果被碾碎后的余味。他闭目一嗅，灵犀感知瞬间沉入识海深处，勾连昨日斩杀男魃时吸食的残余气息。两股味道在神念中碰撞、剥离、重组……倏然睁开眼：“是血狱的气息。”王茹瞳孔骤缩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完整血狱，是……残渣。”崔浩将断令翻转，在阳光下细察那齿痕走向，“有人用血狱之力强行灌注进这枚令中，再暴力折断。血气在断裂瞬间炸开，抹去了胡杏留在令上的神魂烙印，也遮蔽了追踪术。可血狱初生，尚不稳定，逸散的余味……混进了她的血。”
他抬头，目光如刀：“谁有资格接触守廊令？谁能在不惊动叶美丽的情况下，近身折断它？”
王茹脸色变了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走向演武场尽头一座青铜香炉，掀开炉盖，从灰烬里扒拉出半张烧焦的纸页。纸页边缘蜷曲，墨迹晕染，但中间一行小字仍清晰可辨：“……辛良公子携神树宗《青木续命经》残卷，与周锋师兄论道三日，得允观摩悬空廊星图拓本。”
崔浩走过去，指尖拂过那行字。纸页下方，还有一行更小的朱砂批注，字迹凌厉如刀刻：“拓本已毁。——周锋。”
“他看过星图？”崔浩问。
“不止看过。”王茹声音发紧，“他借阅的是‘活图’。云顶天宫的星图并非画在纸上，而是以三百六十颗活体萤心虫为点，悬于琉璃穹顶之下，随九星运转而自行推演。观图者需以神识接入虫群，稍有不慎，虫群反噬，轻则神识受损，重则当场癫狂。”
崔浩忽然问：“萤心虫，怕不怕血气？”
王茹愣住，随即摇头：“不怕。它们靠星辉维生，血气对它们如同清水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血气里混着星髓菌的孢子呢？”崔浩盯着她，“胡杏喂养菌丝三年，她指尖渗出的汗、呼吸吐纳的气，甚至伤口结的痂，都带着孢子。若有人截取她一滴血，混入血狱之力，再借观图之机，将这滴血逼入萤心虫群……”
王茹猛地攥紧手掌，指甲刺进掌心：“虫群会误认孢子为星辉，开始异常增殖！而活图一旦紊乱，整条悬空廊的浮空节点就会错位——第七岩，正是整条廊最脆弱的承力点！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山风呜咽，吹得崖边松针簌簌作响。
就在此时，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一名执事弟子奔至阶下，躬身禀报：“王师姐，周师兄有请。他说……崔长老若还想见胡杏，现在就得去悬空廊。”
王茹霍然转身：“他怎么知道我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崔浩已迈步向前。他步伐很稳，靴底踏在青石阶上，竟未激起半点尘埃。经过那名执事弟子身边时，他忽然停步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果子，递过去：“认识一下，血狱果。刚结的，带回去给周锋尝尝。”
执事弟子愕然接过。果子表皮布满细密血管般的纹路，微微搏动，像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崔浩继续向上走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告诉他，果子不苦。但吃下去，得先扛住十息血气焚身之痛。扛不住，肠穿肚烂；扛住了……”他回头一笑，眼神却冷得惊人，“就能看清自己做过什么。”
执事弟子浑身一颤，低头不敢再看。
王茹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给他血狱果？那可是你刚炼出的本命毒果！用战血沸腾催熟，混了男魃残魂和星髓菌孢子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说，得先扛住十息。”崔浩踏上最后一级石阶，远处，悬空廊如一条银线悬于云海之上，廊下黑雾翻涌，隐约可见几点幽蓝磷火，正诡异地、一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