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洞悉(1/3)
屋内,心情烦躁的刘备在屋内来回踱步,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随着刘备的行举忽长忽短。“倘若徐晃果真诈降,曹操在崤函设伏。依公达之见,曹操会在何处布置兵马?”刘备面容凝重,问道。
荀...
蹋顿身躯被长槊挑起的刹那,血如泼墨,自喉间喷溅而出,在冬日斜阳下映出一道凄厉赤光。他双目圆睁,唇齿开合,却再发不出半句胡语,只余胸腔里咯咯作响的气音,像被掐住脖颈的野狼临死前最后一声呜咽。长槊一震,尸身重重坠地,砸在尚未融尽的薄冰上,发出沉闷钝响,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血水迅速洇开,红得刺眼,冷得瘆人。
“单于——!”
“蹋顿死了!蹋顿死了!!”
惊叫未落,已有数名亲卫扑来抢尸,却被张郃身后甲骑齐射的弩矢钉翻在地。箭镞穿透皮甲、贯入后颈,倒下时连抽搐都显得仓促而无力。长林骑毫不停顿,铁蹄踏过尸首,踏碎冰碴,踏进乱作一团的胡骑阵中。那支绣着苍狼衔月的王纛,被张郃亲兵纵马撞断,旗杆折成两截,狼首滚落泥中,被无数马蹄反复践踏,毛皮剥落,金线撕裂,最终只剩半截焦黑木杆,斜插在血泥里,像一具被拔了牙的骸骨。
北岸顿时炸开沸反盈天的骚动。正与赵云鏖战的楼班闻讯,手中环首刀当啷坠地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。他猛地勒转马头,嘶吼道:“撤!全军撤回南岸——!”话音未落,胯下战马已被溃卒撞得一个趔趄。乌桓骑兵本就倚仗单于威势聚拢成阵,此刻主心骨崩塌,军心立溃。有人丢弓弃矛,有人伏鞍狂奔,更有人竟调转马头直冲己方步卒阵列,踩踏推搡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千余胡骑仓皇渡河,冰面不堪重负,“咔嚓”之声不绝于耳,数匹战马连人带鞍陷落冰窟,只余几声绝望哀鸣,便被刺骨寒流吞没。
张郃策马立于唐就水畔,甲胄染血,鬓角汗凝成霜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溃散敌阵。他并未追击——冰面险峻,穷寇莫追,此乃兵家铁律。他只缓缓抬手,向身后挥落。
鼓声骤歇。
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金属铿锵声——长林骑齐刷刷收槊、敛弓、勒缰。马蹄踏雪,声如闷雷,阵列如刀切豆腐般严整收束。张郃摘下兜鍪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眉宇间却不见丝毫得色的脸。他俯身,从蹋顿尸身旁拾起一枚嵌着青金石的鎏金狼首佩刀——那是乌桓单于信物,亦是此役最重之证。刀鞘冰冷沉重,刃口犹带余温,血珠沿着暗金雕纹缓缓滑落。
“传令。”张郃声音低沉沙哑,却字字如凿,“以快马飞报紫荆山——蹋顿授首,北岸敌胆已寒。命赵云、张飞两部即刻合围袁氏残部,勿使一人漏网!另遣斥候沿河巡哨,凡见南岸举火者,即刻放火箭示警。”
话音未落,十余骑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西南方。张郃却未移步,只凝望着对岸——那里,袁熙正率残存步卒背水结阵,盾牌歪斜,长矛颤抖,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们已无斗志,只是本能地攥紧武器,像溺水者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此时,西南方向忽有烟尘腾起,旌旗翻卷如浪。焦触所部长林别骑果然依令虚张声势,大张旗鼓渡河,烟尘遮天蔽日,号角声凄厉破空,直逼蹋顿大寨旧址。而真正的杀招,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已悄然铺开:鲜于银率两千精锐步卒,借密林掩护,已潜行至袁氏营寨侧后。寨中守军不过千余老弱,闻得北岸溃讯,又见焦触军势汹汹,早已魂飞魄散。鲜于银趁其慌乱,亲擂战鼓,三通鼓毕,步卒持钩镶、短戟,如潮水般撞开寨门。寨内粮草堆垛被火箭引燃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火光映红半边天际——那不是信号,是丧钟。
北岸袁军目睹此景,阵脚彻底动摇。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