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绝地(2/4)
下,末将率斥候巡至柳城西二十里,遇胡骑哨探三十余骑。我军伏于林中,未动声色,彼等绕行半日,似在勘察我军辎重车辙深浅、灶坑余烬多寡——此非寻常游骑,当是楼班亲信,专为刺探我军虚实而来。”刘桓眸光一凛,转身踱至地图前,指尖划过柳城西侧一片密林标注:“此处名为‘鹞子涧’,谷深林密,唯一条羊肠小道通柳城。若楼班果真欲聚残部固守,必以此为咽喉。子龙,你所见胡骑,可曾留意其马鞍下挂有何物?”
赵云略一回想,沉声道:“有十余骑鞍后缚着牛皮水囊,囊身鼓胀;另有数骑腰间悬着三尺短斧,斧刃崭新,未见血锈。”
“水囊为备久守,短斧为伐木筑垒。”刘桓冷笑一声,“楼班倒是个明白人——知我军锋锐,不敢野战,只求据险而守,拖至冬深雪厚,使我骑兵难行,步卒疲于攻城。然他忘了……”他忽而抓起案上一枚铜钱,拇指用力一弹,铜钱嗡鸣着飞向帐角悬挂的皮鼓,“咚”一声脆响,震得烛火猛跳,“鹞子涧虽险,却无坚城;胡人擅马,不善守。若我军不攻涧口,反绕行北麓,凿山开道三日,直插柳城东门——他楼班,拿什么守?”
帐内诸将呼吸皆是一滞。张飞双眼骤亮,脱口道:“殿下是要……以工代战?”
“非也。”刘桓摆手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“是‘以工养战’。阎柔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明日卯时,你率本部两千步卒并五百匠户,携铁钎、绳索、火油、硫磺,沿鹞子涧北麓山脊进发。不许燃明火,不许伐大树,只寻岩缝松软处,以火油硫磺引燃,借寒夜霜裂之威,炸开山径。每凿十里,立一烽燧,昼举烟,夜燃火,以为标界。”
阎柔躬身领命,额角却渗出细汗——这法子闻所未闻,火油硫磺遇霜爆裂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
刘桓似看透其心,缓声道:“孤已命张郃督造百具‘霹雳车’雏形,以绞盘发力,投掷火油罐。此番凿山,非为速取,乃为练兵、试器、慑敌。若三日内不成,便再凿三日;若六日仍难,便佯攻涧口,引楼班主力来援,再遣奇兵突袭柳城空虚——无论何法,柳城必破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忽有凄厉号角破空而至,非胡人呜咽,亦非汉军急鼓,而是幽州边军特有的“狼烟裂帛”之声——三短一长,连响九次。
张辽霍然起身,甲胄铿然:“殿下!是辽东方向!此号角只用于报‘敌酋亲临’!”
刘桓疾步出帐,众人紧随。但见东方天际,一道暗红狼烟冲霄而起,蜿蜒如血蟒,在渐浓的夜色里翻腾不息。守烽士卒浑身颤抖,跪伏于地:“启禀殿下!辽东公孙度……亲至参柳水南岸!率甲骑三千,步卒五千,竖‘辽东侯’大纛!”
帐内霎时寂静如坟。田畴脸色骤变:“公孙度素来狡诈,此时亲至,必非为助鲜于辅,而是……欲趁我军疲惫,夺参柳水渡口,截断我军归路!”
“错了。”刘桓仰望狼烟,唇角反而浮起一丝冷峭笑意,“他不是来夺渡口,是来‘认主’的。”
他徐徐转身,烛光映得双眸幽深如古井:“公孙度若真欲与我为敌,该趁我军鏖战北岸时,自辽东出兵袭扰幽州腹地。今他弃安稳而冒死亲临,只说明一事——鲜于辅大败消息已传至襄平,公孙度知辽东人心惶惶,再难独支,故效仿昔年乌桓单于叩关称臣之举,以‘辽东侯’身份,来向孤献上降表。”
张飞愕然:“他……真肯降?”
“他肯。”刘桓踱回案前,取过一柄青铜短剑,剑鞘上嵌着七颗乌黑石子——正是辽东特产玄武岩。“此剑乃公孙度十年前赠予先父,言‘汉家虎贲,当佩辽东玄石’。今他遣使持此剑来,便是以旧谊为质,求孤赦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