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急在击首(2/4)
亦困于孤岛。”诸葛诞心头一震,脱口道:“殿下是说……袁氏兄弟南下之路,将被冰封截断?”
“不。”刘桓摇头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是说,若他们真敢南下,孤便让他们南下——只消遣一艘快船,载着他们最信任的幕僚,假作护送,一路‘护’至桃花岛西侧冰缘。待其登岸,船即离岸,佯作遇风折桅,漂向深海……那时,冰未全封,却已难行;人已登岛,却无归途。”
诸葛诞呼吸微滞:“殿下……是要困死他们?”
“困死?”刘桓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,“不。是要他们自己,在绝境中写一封‘乞降表’,再亲手盖上袁氏世传的虎钮铜印——然后,由满宠亲率舟师,将此表与印,连同袁氏兄弟‘悔过陈情’之亲笔血书,一并送至公孙康帐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诸葛诞骤然凝住的面容:“公孙康若收,便是公然背汉;若拒,袁氏兄弟便成弃子,再无翻盘之机。而我军只需坐观其变,待冰裂风息,再遣使赴辽东,以‘代天抚辽’之名,授公孙康‘平北将军’印绶,赐金帛万匹、战马千匹……他若受,则名分已定,再难反悔;他若不受……呵呵,辽东百姓饿殍遍野,公孙氏私藏粟米三十万斛之事,满宠早已查得清楚,只等殿下一声令下,便可在辽东郡各县衙门口,当众开仓放粮。”
诸葛诞额角沁出细汗,双手微颤,却不是因寒,而是因这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的棋局太过森然——表面是袁氏兄弟私通外敌,实则已成刘桓掌中牵丝傀儡;看似是天时阻路,实则是人为布网;连那一场北风、那一片浮冰、那一艘破船,都在算计之中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声音微哑,“此计太险。若袁氏兄弟宁死不写,若公孙康胆魄过人,竟将血书焚毁、使者斩首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刘桓转身,目光如古井无波,“他斩使,便是与汉廷决裂;他焚书,便是畏我军威。无论他如何选,辽东人心必乱。而乱,正是我军北上的最好时机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闻号角长鸣,呜咽如狼啸,自乌桓王帐方向直冲云霄。紧接着,数十骑快马如离弦之箭,踏碎薄霜,疾驰而来,为首者黑袍赤甲,腰悬弯刀,正是蹋顿帐下第一猛将——臣离虎。
他勒马于坡下,仰头抱拳,声如洪钟:“刘先生!王漕生有令——即刻召你入帐议事!袁氏兄弟已伏罪,王欲与先生共议北征方略,更命你即刻拟定‘乌汉联军’旗号、印信、檄文!”
刘桓神色不变,只轻轻掸了掸氅袖上一粒微不可察的霜晶,缓步拾阶而下,步履沉稳如丈量大地:“请将军稍候。”
他返身入帐,取过案上一方素绢,提笔蘸墨,不写檄文,不绘旗样,只落墨六字——
**“冰裂,风起,舟断。”**
墨迹未干,他将其叠好,交予诸葛诞:“若今夜子时前,不见臣离虎再至,便将此绢焚于香炉。若见,则交予他,只说——先生已奉命拟就檄文,唯恐仓促有误,愿面呈王前,请王亲阅。”
诸葛诞双手接过,指节发白,低头应道:“诺。”
刘桓再未多言,掀帘而出。寒风扑面,他步履如常,玄色大氅在风中翻涌如墨云,一步步走向那数十骑森然伫立的乌桓铁骑。臣离虎目光如鹰隼般扫来,见刘桓面色平静,衣冠齐整,连发梢都未凌乱一分,不由微怔,下意识按了按腰间刀柄。
“刘先生,王帐中,可不比汉营讲什么礼数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试探,“若答得不合王意,怕是……”
刘桓脚步不停,擦肩而过时,只淡淡一句:“将军可知,为何桃花岛的海盐,比辽西盐池所产更白?”
臣离虎一愣,脱口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