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孤之来歙何在?(2/4)
台,径直来到张狗儿面前。侍从欲拦,被他抬手止住。他蹲下身,与那残卒平视,声音沉缓:“你刻的图,可愿献上?”“殿下要,小人双手奉上!”张狗儿解下腰间油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一块寸许厚、巴掌大的枣木板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河道走向、潮位标记、滩涂深浅,更有朱砂点出的三处“可伏兵”、两处“不可行骑”。
刘桓接过木板,指尖抚过那些深刻入木的刻痕,良久未语。忽而起身,将木板高举过顶:“此物,胜过千金!传令——张狗儿擢升军谋曹参军,赐铁牌一面,许其出入中军帐,专司旁海道勘测!另,凡献辽西舆图、通晓胡语、熟识地形者,不论军籍民籍,皆依此例!”
台下轰然应诺,残卒群中竟有人哽咽出声。
此时,刘晔自台侧快步上前,附耳低语:“殿下,阎柔刚递来密报——蹋顿已于半月前移帐白狼山北麓,其部众分作七屯,每屯三千余骑,以柳城为中心,呈扇形散开。最东一屯,驻于碣石山南坡,距旁海道入口仅六十里。”
刘桓颔首,目光扫向刘秉李:“伯直,你方才言旁海道春汛难行,可曾亲踏实地?”
刘秉李一怔,随即汗出如浆:“臣……臣未曾亲往,然历年文书皆载……”
“文书是死的,路是活的。”刘桓截断他的话,转向赵云,“子龙,率三千精骑,携张狗儿与三十名通晓潮汐的老渔夫,即刻出发。孤给你七日——七日内,若旁海道确不可行,你便凿山开道!若可行,你便沿道立烽燧、设粮囤、勘险隘,待大军至时,要让每一里路都亮着汉家灯火!”
赵云单膝跪地,声如金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慢!”刘桓忽又唤住,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,劈开一半,递予赵云,“此乃‘玄甲’半符,持此符,可调渔阳、右北平两郡所有驿马、民夫、船工。若遇阻滞,斩郡吏如斩草芥!”
赵云双手捧符,指节发白。
刘桓转身,望向校场尽头——那里,一队衣衫褴褛的百姓正由县吏引着,捧着陶罐、竹筐缓步而来。为首老者须发如雪,拄拐而行,身后孩童赤脚踩在冻土上,脚趾冻得发紫。
“殿下,是……是临榆逃难来的老农。”刘晔低声禀道。
刘桓迈步迎去。老者颤巍巍欲拜,被他托住臂膀。
“老人家,贵姓?”
“老朽……姓田,田老蔫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“临榆田家庄的。贼骑烧了祠堂,抢了耕牛,老伴……老伴被拖进马车里,没回头……”
刘桓静静听着,不打断,不安慰。待老人说罢,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剑,抽出半寸——剑身寒光凛冽,映着初升朝阳。
“田翁,这把剑,随孤斩过黄巾渠帅,劈过乌桓千夫长。今日,孤以此剑起誓:三月之内,必取蹋顿首级,悬于临榆城门;五月之内,必使逃散耕牛尽返故里;七月之内,必令辽西诸屯,尽数归汉!若违此誓……”他手腕一翻,剑尖直指苍穹,“天诛地灭,永堕阿鼻!”
全场寂然。连风也停了。
田老蔫怔怔望着那半寸寒锋,忽然双膝一软,重重磕在冻土上。身后百余名难民齐刷刷跪倒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刘桓未扶,只将剑缓缓收入鞘中,对刘晔道:“传令——即日起,凡幽州境内流民,无论户籍,皆准于犷平、令支、临榆三地屯田。每丁授田三十亩,官供种子、耒耜、耕牛;妇孺入织坊,日给粟米一升;老弱入医署,华佗亲诊,药费全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焦触、鲜于辅等人:“诸君所部老弱,孤不强令裁汰。然自明日起,各营须设‘养士所’,凡病者、伤者、老者,皆入所休养,由军医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