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战端将起(1/3)
辽西,柳城。王帐内,蹋顿坐于交椅上,脸色沉着冷峻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乌桓贵人、袁氏兄弟皆在席上,众人神情各异。
“依斥候探查,本月大潮汹涌,浪头高过人头,与往年无异。然汉儿海塘坚固...
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帐幕黄绸上,发出细密如鼓点的噼啪声。帐内炭火微弱,几缕青烟袅袅升腾,又被穿堂风扯得歪斜散乱。刘桓裹着厚裘斜倚在胡床一角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指尖却冰凉如铁。华佗刚收针离去,药童端来新煎的汤剂,黑褐色药汁在粗陶碗里微微晃荡,蒸腾起苦涩浓烈的气味。
“殿下再饮一剂罢。”陈琳捧碗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华先生说此方专祛少阳之邪,解表和里,最宜病势缠绵之时。”
刘桓闭目喘息片刻,喉结上下滚动,终是接过碗沿,仰头灌下。药汁滚烫灼喉,苦味直冲鼻腔,他强抑住呛咳,只将碗递还,指尖微微发颤。
帐帘忽被掀开一道缝隙,冷风裹雪钻入,吹得案头竹简哗啦轻响。张辽大步而入,甲胄上凝着薄霜,肩头积雪未化,腰间环首刀鞘上还沾着泥点,显是刚自城外巡营归来。他趋至榻前单膝跪地,抱拳沉声道:“启禀殿下,犷平四门已加派哨卒,城外十里之内游骑往来不绝。赵云将军率本部三千骑屯于东门校场,随时可策应各处;焦触所部八千步卒分驻南、北二门,弓弩手皆已登城备箭。另——”他顿了顿,抬眼扫过刘桓苍白面色,“鲜于辅遣其子鲜于银率五百乡勇,携野参、鹿茸、干姜三车,已于辰时入城,现于县府西厢候命。”
刘桓缓缓睁开眼,眸光略显涣散,却仍透出几分锐意:“鲜于银……可是当年随父守渔阳、被蹋顿围困七日犹射杀三十七名胡骑的少年?”
“正是!”张辽朗声应道,“其人左颊有旧疤,臂力惊人,曾徒手拗断乌桓弯刀。”
刘桓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好。传令下去,今夜设宴于县府正堂,不请外将,只邀鲜于银、焦触、张辽、贾诩、刘晔五人。酒用幽州新酿黍酒,肉取野豕后腿,菜须鲜于辅所献山菌——记住,盐须少放,寡淡些才养胃气。”
张辽一怔,旋即领命退出。帐内复归寂静,唯余炭火偶爆轻响。刘桓伸手抚过案几上摊开的幽州舆图,指尖停在燕山隘口一处墨点之上,久久未动。那墨点旁朱砂小字写着“白檀”,正是当年张纯叛军与乌桓勾连、劫掠商旅最频之地。他忽然咳嗽起来,胸腔震得胡床吱呀作响,咳声闷哑,仿佛肺腑深处有钝刀刮擦。
陈琳慌忙扶住他后背,轻轻拍抚。刘桓摆了摆手,喘息稍定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上面墨迹未干,竟是几行小楷:“白檀之险,在隘不在兵;辽西之患,在心不在势。欲破乌桓,先断其脉;欲断其脉,当通其络。燕山非天堑,乃活络也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陈琳凑近细看,心头一跳。
“昨夜发热昏沉时所思。”刘桓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蹋顿不敢战,非畏我兵锋,实惧我扎根。他知我若稳踞犷平,修驿道、浚水渠、编民户、立学舍,幽州十年可成铁壁。彼时纵有十万胡骑,亦如撞铜墙——故其宁弃掠获,速退塞外,便是要逼我远征,耗我元气于千里泥途。”
陈琳悚然:“殿下竟已思及此处?!”
“非我思及,乃病中反观。”刘桓闭目,额角青筋微跳,“人病则神明内敛,反见平日所蔽。我此前总想以雷霆击之,却忘了乌桓不是袁绍,更非曹操——其根在草原,枝在塞外,叶在劫掠。斩其叶易,断其根难;而若强掘其根,必伤我手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闻马蹄急促如雨,由远及近,直叩中军辕门。紧接着是焦触洪亮嗓音:“太子殿下!邺城急使至!丞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