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土木佬的恐怖(1/5)
三月,柳城。“你说刘桓率人在旁海道上修筑河坝?”
蹋顿仿佛听到什么异闻,满脸的不可置信,问道:“你可有亲眼所见?”
“在下亲眼所见,怎敢胡乱上报消息?”
候骑语气笃定,说...
我坐在青砖铺就的廊下,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麦饼,指尖被粗粝的饼渣刮得生疼。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蜀郡太守府西角的小院,檐角悬着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,声音哑了,像谁含着一口血迟迟不肯咽下去。
阿斗——不,现在该叫刘禅了——蹲在我脚边,用小木棍拨弄一只蜷缩的蜗牛。他今日穿了件半新的靛青短襦,领口磨得起了毛边,袖口还沾着几点泥星子。三岁半的孩子,脊背却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抬着,眼睛盯着蜗牛壳上那道蜿蜒的银线,一眨不眨。
“阿爹说,蜗牛爬得慢,是因它背着自己的屋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,像山涧刚淌下来的水,“可它若把屋子扔了,又住哪儿?”
我没答话,只将麦饼掰下一小角,递到他嘴边。他没接,只歪头看了看我,忽而伸手,把蜗牛连同那截湿漉漉的草茎一起托起来,轻轻放在麦饼碎屑旁。
“它不吃这个。”他说,“它吃露水,也吃墙缝里长出来的青苔。”
我喉头一紧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麦饼边缘,碎屑簌簌落在青砖缝里,被几只蚂蚁迅速围拢。这孩子……三岁半,能辨青苔与苔藓之别,能听出铜铃声里夹着的裂纹,能在我沉默时,先一步替我补上那句没出口的话。
可昨日,太守府账房张伯来送月例,隔着垂花门喊我一声“刘先生”,我应了。他转身时,袖口扫过门楣铜钉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阿斗正在廊柱后数蚂蚁,头也不抬,却突然道:“张伯左袖第三颗纽扣松了,走三步便要往下坠半寸。”
我怔住。张伯果然走了三步,袖口微沉。
今日午间,府中庖厨蒸新麦饭,阿斗随我路过灶房,蒸汽氤氲中,他顿住脚,仰脸问我:“阿爹,蒸笼第七格的米,比第六格少三合,第九格底下压着半片枯槐叶——是昨儿扫院子的老周掉的,他左手食指指甲盖裂了,扫帚柄上还留着两道新刮痕。”
我掀开蒸笼盖,第七格米粒果然稀疏,第九格角落,真有半片灰白卷曲的槐叶。老周蹲在灶膛前添柴,左手搭在膝上,食指指甲翻起一道细白裂口,柴堆旁靠的那把竹帚,帚柄末端果然新添两道浅痕,深浅、斜度,分毫不差。
我攥着麦饼的手慢慢松开。麦饼静静躺在掌心,像一块被岁月风干的旧印信。
“阿斗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,“你怎知这些?”
他这才抬头看我,眼睛很黑,黑得不见底,却映着天边最后一缕余光,亮得灼人。他没笑,也没躲,只平静道: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?”我低笑一声,那笑里没半分温度,“你三岁半,眼未及灶台高,耳未过门楣齐,怎可能看得这般细?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,小小的手指指向我左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细如发丝,自耳根蜿蜒至颈侧,寻常人绝难察觉。那是建安十六年,我随主公入益州,在涪城外遇伏,流矢擦颈而过,皮肉翻卷,血流如注。军医以金疮药敷之,愈后结痂脱落,唯余此痕。连主公亲至榻前探视,都未曾留意。
“阿爹这儿,”他指尖悬在离皮肤半寸处,不敢触碰,“有道箭疤。十七年前七月廿三,涪水西岸,柳林坡。箭簇带倒钩,拔出来时,撕下一块皮。当时给你包扎的是个左撇子,药布缠了五圈,第三圈打结在后颈,结扣偏右三分。”
我浑身血液骤然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