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我?揍尉迟敬德?(2/4)
‘畏罪自戕,临死招认,指使之人乃魏王府长史杜楚客,受其胁迫,伪造东宫印信,构陷太子’。”“胡言!”李君羡失声低喝,随即惊觉失态,忙压低嗓音,“杜长史早已病故三年!皇孙此举,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坐实魏王党羽余孽未清,构陷东宫之心不死?”李象截断他的话,笑意愈深,“对啊,所以陛下才更要彻查魏王府旧案,追索杜楚客遗书、查抄其故宅密室、严审其门生故吏——李统领,这可是天赐良机,让陛下亲手剜掉魏王最后一块腐肉,顺便把当年所有经手此案的官员,统统拉出来晒晒太阳。您说,这功劳,够不够您升迁左骁卫将军?”
李君羡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他当然懂——李二最恨的不是儿子争斗,而是有人借儿子争斗之名,行架空皇权之实。若真能借纥干承基之死,将魏王残党连根拔起,再顺藤摸出几个曾在贞观十六年案中弄虚作假的刑部郎中、大理少卿,那李二非但不会怪罪李象擅杀,反而会暗赞此子“识大体、明利害、知进退”。可这念头刚起,便被另一重寒意攫住:李象怎会如此精准地掐住陛下的命门?他如何笃定杜楚客之死可作文章?又如何料到百骑司今日必至?莫非……昨夜东宫,根本未曾打算灭口?所谓“尽快诛杀纥干承基”,不过是放出的烟幕,只为诱使陛下急怒攻心,亲自出手,好将这一局,从暗斗推至明面?
他猛地抬头,望向李象。少年皇孙立在竹篱影里,晨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直的肩线,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,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漠然。那眼神里没有少年意气的灼热,没有权贵子弟的骄矜,甚至没有一丝对帝王威权的敬畏—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、洞悉一切后的疲惫,以及一种……早已将生死荣辱抛诸脑后的决绝。
李君羡忽然想起昨夜宫中密诏:陛下在太极殿后阁枯坐整夜,灯未熄,茶凉透,案头摊着李承乾亲笔所书《孝经疏义》手稿,纸页边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。内侍不敢近前,只听他喃喃自语:“承乾幼时,亦曾伏于朕膝上诵此篇……一字不错。”
原来,陛下也在赌。赌李象不敢杀纥干承基,赌李承乾终究存一丝父子情分,赌这盘棋,还能收束于皇家体面之内。
可李象,偏偏斩断了所有退路。
“……末将,遵命。”李君羡终于垂首,声音沙哑如裂帛。他不再看地上尸首,转身挥袖,厉喝:“撤!坊门即刻解封!所有人,归营待命!”玄甲铿锵,马蹄翻飞,百骑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地凌乱蹄印与几道未干血渍。
院中霎时寂静。薛仁贵默默上前,取来麻布与清水;王大度蹲下身,用刀尖挑开纥干承基胸前衣襟,查验伤口深浅;柳直则悄然踱至院墙根下,指尖拂过青砖缝隙,确认无人窥伺。
李象却未动。他盯着自己染血的右手,忽然问:“柳直,昨日我让你查的事,可有眉目?”
柳直立刻躬身:“回殿下,已查实。昨夜三更,有两名着素袍、裹幞头的男子,自延寿坊侧巷潜入修政坊,在薛将军宅邸外徘徊近半个时辰,后被巡街武侯驱离。其身形步态,与前日刺杀殿下之贼首,七分相似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李象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是一片寒潭,“房遗爱……你倒是比我想的,还要迫不及待些。”
王大度闻言,霍然抬头:“房遗爱?驸马都尉?他怎敢……”
“怎敢?”李象轻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那方油布包,指尖抚过蝎子印记,“他不敢弑君,不敢谋反,却敢借刀杀人,借陛下之手,除东宫之患。纥干承基是他寻来的,供词是他润色的,连那枚假造的东宫印信,怕也是他府中工匠所刻——可惜,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纥干承基临死前,竟把这份‘投名状’揣在怀里,送到了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