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昔日豪情(1/4)
“敬德来了?”听到声音,李世民分外惊喜。“快,唤他进来!”
不多时,一位大汉已经大踏步跨进殿来。
这位大汉身量十分高大,声音雄浑。虽说头上华发已生,但仍能看出昔年昂藏之姿。
...
坊门轰然闭合的闷响尚未散尽,李象已抬手按住腰间横刀——那柄昨日从刑部库房顺来的、刀鞘上还沾着陈年血锈的陌刀。柳直几乎是同时侧身挡在他身前,右手已扣住背后弓弦,指节绷得发白。王大度与薛仁贵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往两侧散开,各自抽出腰间短刃,脚步沉稳如钉入青砖,将小院柴扉围成一道无声铁闸。
马蹄声在坊墙外骤然齐整,继而戛然而止。没有叫阵,没有宣旨,只有一阵极轻却极密的金属刮擦声——是百骑甲士卸下马鞍上钩镰、解下腰间横刀鞘套的动作。李君羡没来,来的是一队三十人的精锐,甲胄漆黑如墨,胸前铜吞兽口衔环,环上刻着“百骑”二字,刀柄缠绳浸过桐油,在晨光里泛着哑光。为首者面覆半截青铜鬼面,只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,左手按在刀镡上,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——这是长安城中从未见过的战阵手势:三指屈,二指立,意为“围而不攻,锁喉待命”。
“……竟真敢封坊。”李象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奇异地穿透了坊内死寂,“不是查人,是劫人。”
柳直未答,只将弓弦又绷紧半寸,目光扫过院角枯井——井口覆着青苔,但井沿石缝里,几缕新扯断的麻绳纤维正随风微颤。那是昨夜薛仁贵亲手系下的活扣,若有人从井底攀援而上,必留痕迹。可此刻,井沿干干净净。
王大度忽然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嵌着昨夜嚼碎的胡饼渣:“皇孙,您说对了。他们不是来找纥干承基的。”
话音未落,院后土墙“哗啦”一声塌陷出一人宽的豁口,烟尘腾起处,三名灰衣人翻滚而出,手中短弩寒光一闪,箭簇直指李象咽喉!几乎在同一瞬,薛仁贵已撞开身侧柴堆,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晾衣竹竿,横扫如龙!竹竿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两支弩箭被硬生生砸偏,斜斜钉入土墙;第三支却已离弦三尺,箭镞幽蓝,显然淬了毒。
李象甚至没低头——他左脚后撤半步,右肩微沉,整个人如被无形之手向后猛拽,箭矢擦着耳际掠过,“夺”地钉入身后门楣,尾羽嗡嗡震颤。
“是‘鹞子营’的人!”王大度暴喝,短刀出鞘,刀光如匹练劈向最近一名灰衣人颈侧,“这帮狗日的,竟敢插手东宫事!”
鹞子营?李象瞳孔一缩。那不是李泰私养的死士!贞观十二年才由李泰以“校阅鹰扬府射术”为名暗中组建,专司密探、胁迫、灭口,连兵部武库名录都查不到半个名字。李泰怎会在此时此地出手?李君羡封锁修政坊,本该是百骑司独断之事,鹞子营贸然闯入,等于当众撕破天家脸面!
灰衣人被王大度一刀逼退,却并不恋战,其中一人反手甩出一枚铜铃,铃声清越,在死寂坊巷里炸开。霎时间,四面坊墙之上人影幢幢——不是百骑,而是十余名穿赭色短褐的市井力夫,手持铁叉、扁担、木杵,竟如早有默契般自不同方位跃下,将小院团团围定。这些人眉骨高耸、臂膀虬结,掌心老茧厚如树皮,绝非寻常役夫,分明是经年操演格斗的军中悍卒!
“装力夫?……不,是玄甲旧部!”薛仁贵目光如电,突然低呼,“看他们虎口茧纹——是当年随陛下征高丽的辽东老兵!”
李象心头剧震。玄甲军早已解散,但其旧部多授勋田,散居京畿各坊。李泰竟能在短短数日内,调集如此多玄甲旧卒伪装市井,更精准卡在百骑封坊、李君羡尚未亲至的这个时间差……这背后筹谋,绝非李泰一人之力。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