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李世民的药(3/4)
“阿耶立身行道,您却削其羽翼;阿耶扬名于后世,您却污其清名;阿耶欲显父母之德,您却逼他认下弑君之罪!”“这玉裂了,可东宫的天,不能塌!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有急促马蹄声撕裂寂静。一骑玄甲如电撞入院门,骑士滚鞍落马,甲胄铿然,单膝砸在青砖上,震得灰尘腾起:“禀皇孙!秦州急报!突厥颉利可汗之侄阿史那贺鲁,率精骑三万,已破临洮!秦州都督遣使泣血告急——”
满场皆惊!突厥竟在此时犯边?!
李象却倏然闭目。秦州……临洮……阿史那贺鲁……他睫毛剧烈颤动,仿佛在拼凑一幅残破地图。贞观九年,贺鲁尚在漠北游牧;贞观十年,此人确曾南下劫掠,却被李靖率军击溃——可那场战役,主帅本该是太子!
他猛然睁眼,目光如电刺向褚遂良:“褚公,贞观九年十二月,《起居注》载‘太子请缨,帝允之’。可实际领兵出征的,是谁?!”
褚遂良身躯剧震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那夜两仪殿灯火通明,李世民将调兵虎符按在案上,对承乾说:“你带三千骑去,朕派李靖为副帅。”可次日圣旨却写:“魏王泰,代太子巡边,节制秦陇诸军。”
李象笑了。笑得悲凉,笑得锋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,手指缓缓抚过玉珏裂痕,“阿史那贺鲁,是您故意放过去的。”
不是突厥突然来犯,是李世民亲手打开的边关闸门!只为让魏王在秦州建功,为废立再添一块垫脚石!
“传令!”李象霍然转身,声音炸雷般劈开暮色,“命左武卫大将军侯君集,即刻点齐玄甲骑五千,星夜驰援秦州!另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崔仁师,扫过瑟瑟发抖的孔颖达,最终落在褚遂良脸上:
“褚公,请您将今日所有言语,一字不漏,誊录三份。一份存入史馆,一份送交弘文馆,一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玉珏,“随这份‘东宫承乾佩玉’,送往秦州前线,交予侯大将军亲启!”
褚遂良浑身一颤,终于明白李象为何要留众人在此。这不是羞辱,是昭告!是借着突厥铁蹄,将东宫冤屈,焊死在大唐的脊梁之上!
“七郎!”苏氏忽然开口,声音轻却如刃,“妾身还有一物。”
她解下颈间素银项圈,递向李象。项圈内壁,赫然刻着两行小字:“贞观九年冬,承乾手刻,愿吾儿长安长乐。”
李象指尖抚过那稚拙字迹,喉头剧烈滚动。长安长乐……阿耶给弟弟取的名字。
就在此刻,昏迷的李世民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他眼皮颤动,手指微蜷,竟似要醒来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目光如针,密密扎在他脸上。
李象却未看父亲一眼。他只将银项圈贴在心口,感受那点微凉,然后——
转身走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。
树影斑驳,枝干虬劲。他抽出腰间短刀,刀锋在余晖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,“噗”地一声,深深没入槐树主干!
刀柄嗡鸣不止。
李象抬手,蘸取树皮渗出的淡青汁液,在粗粝树干上,一笔一划,写下两个字:
承乾。
墨色未干,风过林梢,树叶簌簌如泣。
“今日起,”他声音平静,却压得满院鸦雀无声,“凡我李氏子孙,见此二字者,当知东宫未倾,嫡长犹在。”
“此树为证。”
“此刀为誓。”
“此血……”他忽然割开左手掌心,任赤红鲜血滴落树根,“为祭!”
血珠坠地,竟未散开,反而如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