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你可愿意效忠皇孙门下?(1/4)
“送皇孙往骊山的车马三日后便到,还望皇孙到时莫要误了时辰。”宣旨的内侍留下一句话后,便带着一脸的惊悸之色逃也似的离去了。
这位皇孙居然敢向他打探陛下的情况,问他不去的话算不算抗旨,够...
“直到你捉住了纥干承基……”
李象话音未落,右臂忽地一扬,袖口翻飞间,一道灰影自他身后疾步而出——竟是个披着破旧麻布斗篷、双手反缚于背的中年汉子。他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左颊一道斜长刀疤尚未结痂,血痂与尘土混在一处,衬得整张脸如被烈火燎过。可当他抬眼扫向庭院众人时,那眼神却锐利得惊人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直直钉在崔嵩脸上。
崔嵩浑身一颤,喉头滚动,竟不自觉后退半步,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。
“纥干承基!”孔颖达失声低呼,手指微抖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死?”李象冷笑一声,脚尖轻踢那汉子膝弯,逼其单膝跪地,却未令其叩首,“他若死了,谁来指认当年东宫案卷里,那三十七处墨迹洇染的‘补录’?谁来指认魏王府西厢暗格中,那枚刻着‘泰’字篆纹的金鱼符?谁来指认——”他忽然顿住,目光如电射向崔仁师,“崔侍郎,你掌刑部律令二十年,该不会不知,贞观十六年七月廿三夜,大理寺狱卒王满仓暴毙前,在牢墙缝隙里用指甲刻下的‘承乾无罪,承基受胁’八个字,至今还在第三号死囚牢北墙第三块青砖缝里吧?”
崔仁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数次,终究未发一言。
李世民瞳孔骤缩,猛地踏前一步,龙袍下摆扫过青砖裂隙:“王满仓?朕记得此人——当年是朕亲点的提牢官!”
“不错。”李象颔首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锤,“陛下亲点的提牢官,死前三日刚奉命彻查东宫私藏甲胄案;死前两日,您亲自召见崔侍郎,密议‘速定大案,以安社稷’;死前一日,魏王殿下遣人送了三坛‘玉泉春’到大理寺狱,说是犒劳诸吏辛劳——而那酒坛底,正压着一份加盖中书门下印的‘即决文书’。”
风骤然停了。
连褚遂良笔尖悬停半寸,墨珠将坠未坠,在竹简上晕开一小团浓黑。
李象缓缓蹲下身,指尖挑起纥干承基下巴,迫其直视李世民:“陛下且看清楚,这双眼睛——可像当年那个跪在太极殿丹陛之下,浑身颤抖、涕泪横流指证太子谋反的纥干承基?”
纥干承基喉结上下滑动,哑声道:“不像……那时奴才的眼里,只有魏王殿下递来的那封‘赦免家小’手札,还有……还有崔尚书亲手塞进我袖管的、我娘亲一根断指。”
崔嵩如遭雷击,踉跄撞上身后廊柱,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崔尚书?”李象倏然转头,唇角勾起森然弧度,“哦,是崔嵩崔公。您当年任吏部侍郎,主管东宫属官铨选,亲手将三十一名‘刚正敢言’的御史台老臣,尽数调入东宫为詹事府属官。您说他们‘德行昭昭,堪为储君羽翼’……可这三十一位羽翼,有二十七人,在承乾阿耶被废后三月内,或病逝,或外放,或告老——其中十三人,奏疏里写的死因,是‘饮鸩自尽’。”
他霍然起身,袍袖猎猎,指向崔嵩:“您知道他们为何饮鸩?因为他们临终前,都收到了同一份密信——信封上盖着您的私印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‘尔等既知真相,便当以死明志。’”
“胡说!”崔嵩嘶吼,额角青筋暴起,“老夫从未……”
“未曾?”李象冷笑截断,“那请崔公解释解释——贞观十六年八月初九,您密召纥干承基至平康坊私宅,亲赐金帛百两、田契二十顷,并命其‘咬死东宫私铸钱模’一事。那夜您书房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