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陛下要杀纥干承基灭口!(1/4)
李世民虽然拉下脸,但却并没有吓到崔嵩、崔仁师等一干人。毕竟为了今日入谏,他们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。当今陛下本就是勤于纳谏的君王,又看重声名。大臣劝谏时偶有顶撞,在贞观朝本就是时常发生的事。
...
“站在孔圣人的肩膀上?”
崔嵩喉头一哽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青砖地上,竟裂开一道细纹。
全场骤然死寂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玄奥,而是因为它太荒谬——荒谬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自汉武独尊儒术以来,千载儒林,谁敢说站在孔圣人肩上?便是董仲舒、郑玄、王肃、何晏、皇侃、范宁……乃至如今执掌国子监的孔颖达,哪个不是匍匐于圣人足下,战战兢兢注疏章句、焚膏继晷训诂名物?连自称“述而不作”的孔子自己都说:“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?”后世儒者,莫不以“祖述尧舜,宪章文武,上律天时,下袭水土”为至高圭臬,唯恐稍越雷池,便坠入异端。
可眼前这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,衣袍未染尘灰,腰间玉佩尚带东宫新赐的温润光泽,却昂首立于杏坛之上,目光如刃,一字一顿道:
“不是俯身叩拜,是登阶而望;不是匍匐舔舐金粉,是擎炬照彻幽暗;不是把圣人钉在神龛里供人膜拜,是让圣人活在人间、行在天下、落在田埂、入在灶膛!”
他顿了顿,忽然抬手,指向远处曲江池畔正低头耕作的几个农夫。
“看见那几位老农了吗?他们不知《正义》为何物,没读过一句‘子曰’,却知道春播秋收不可违天时,知道邻里相帮方能抗旱涝,知道幼有所养、老有所终才是人间正道——这,难道不是圣人所言‘百姓日用而不知’的真义?”
众儒一怔,齐齐循他手指望去。果然见三五农人赤脚挽裤,在初夏微光里扶犁破土,汗珠滚落泥中,却有人笑,有人哼着不成调的俚歌,有人将半块粗饼掰开,递与身旁喘息的老者。
李象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编万言注疏,考一字之差,却忘了圣人删《诗》三百,首篇便是‘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’——那是讲男女婚配合乎礼法?不!那是讲天地阴阳之和、万物生生之序!是讲人之所以为人,不在背诵,在体察;不在记诵,在践行!”
他猛地转身,袖袍翻飞如鹰翼,直指孔颖达:“孔祭酒!你奉敕修《五经正义》,耗时十余年,集南北学者数百人,成书百卷有余。可敢当众回答——《论语·学而》篇首句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’,‘习’字,究竟作何解?”
孔颖达脸色骤变。
此问看似寻常,实则如刀剜心。
因《正义》中明载:“习,鸟数飞也。学之不已,如鸟数飞。”此乃郑玄旧注,北学奉为铁律。可南学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引王弼语,谓“习者,践履也”,荆州学派更直言:“习即行也,不行不谓之学!”——三派争执百年未决,国子监考卷但凡遇此题,皆以《正义》为准,其余说法,一律黜落。
可今日被李象当众点破,且偏偏挑在此刻——当所有寒门士子正因“一字之差”而寒心绝望之时——这“习”字背后,早已不是训诂之争,而是学问存废之问!
孔颖达嘴唇翕动,额角沁出冷汗。他想答,又不敢答。若答“鸟数飞”,便是坐实李象所斥“咬文嚼字、割裂本义”;若答“践履”,则等于亲手推倒自己主持编纂的《正义》根基!
台下已有人低呼:“孔公迟疑了……他竟不能答?”
“非不能,是不敢!”李象冷笑,“不敢答,是因为答案一旦出口,你们这整座经学高墙,就会塌下第一块砖!”
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