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(1/3)
孔志玄赶忙上前,为孔颖达擦拭着身上须上茶渍。看着孔颖达阴沉着脸,一件本来素净高雅的玄色儒衫,被茶渍弄得花花绿绿。就连须髯也因沾了茶水而打了绺。面上惊讶夹杂着怒色,毫无方才的大儒风范,反而像是个受了惊吓的乡间老汉。
他心中不禁暗暗腹诽:父亲这也太大惊小怪了,不过是提了一嘴那个竖子,何必就失态成了这幅模样。
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,手里拿细绢,小心翼翼拭去孔颖达胡须上的水珠,低声劝慰:“父亲莫恼,不过是一个竖子。那竖子如今正为了些许民田与博陵崔氏斗法,无暇顾及这长安讲学之事。”
“断无与他会面的可能......您且放宽心些。”
孔颖达狠狠的瞪他一眼,这儿子究竟会不会说话?这般宽慰,怎么反倒像是老夫怕了那个竖子一般?
只是听到那竖子无暇顾及,心中倒还当放心般舒了口气。
这也让孔颖达更觉羞恼。
“老夫是为了传扬五经,与那竖子何干?不过是一个年未弱冠的竖子,老夫管他如何张狂?”
“哼!若非你学业不精,不得圣眷,没能承继为父国子监正之职,为父又何必这般年纪,还腆着这张老脸,跑来长安为了恢复我孔家声名吆喝?”孔颖达劈头盖脸,对着孔志玄一阵喝骂。
孔志玄只能低头称是,心说你口口声声与他无干,怎么一提了他,你的气性瞬间便这般大。
再说了......孔家声名,那不就是败在您老人家自个儿手上吗。
“......那竖子,如何又与崔氏对上了?”孔颖达骂够了儿子,似是还不大放心,又补了一句。
孔志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。口中答道:“是这样,那竖子为几个府兵出头,大闹诸衙署,攀扯到了崔氏头上......”
随后,将近日打听到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番。“......陛下已于朝会上,将崔氏二人崔仁师、崔敦礼罢职,令其思过。那竖子却还要得寸进尺,编了俚曲在市井继续攀诬抹黑崔氏,什么‘家住在长安的城边……………”
孔颖达听得心惊胆战。这短短几月,那竖子竟然又招惹了博陵崔,还敢去掀朝廷的衙署?
“真是胡闹......罢了,不去管他,时辰也差不多了,你去给为父取一身新衣裳来。”
还好,还好,博陵崔势大的很,那竖子既然和博陵崔对上了,该就没闲心思管顾这边......若是那竖子再来胡搅蛮缠,自己纵然招架得住,想必也要大伤元气。
那就不是一个讲经义道理的主儿。
孔志玄去取了身新衣裳,又让小厮打来清水,给稍显狼狈的孔颖达略略洗了番。见时辰已至,孔颖达便外出开始讲学。
他只是踏出门外,外头便传来一声低低的欢呼声。孔颖达心中微感快意,方才想到李象的不悦忌惮也飞到九霄云外。
只是在穿过人群之时,却是见到有人忍不住捏住了鼻子:
“咦,孔公身上......怎么有股子浓郁的怪味儿?”
“......似乎是椒香味?孔公莫非喜欢用这东西熏衣不成?”
“......好生古怪的癖好。”
孔颖达煮茶喜欢加料,花椒便是其一。这花椒味冲且久,方才茶水倒在身上染了味一时也去不尽。此时竟是小小出了回丑。
老孔轻咳一声,拉下脸来。只觉得今日这讲学有些出师不利。
但他还是绷住脸色,缓步踏上讲坛。台下两百多名举子齐齐躬身行礼,廊外挤着的人也都安静下来,无数
